自那日不欢而散后,南姝便再未见过晏平枭。
转瞬便到了太后寿辰的前夕。
容修仪找了绣娘,将她抄写的一册佛经当作拓本绣成了屏风,南姝抄写经文的任务也告了一段落,但容修仪显然没有忘了她,特意叮嘱了让她今夜早些休息,明日与她一道参加太后的寿辰。
南姝猜测容修仪执意让她参加宴席,八成是要在宴席上动什么心思,让晏平枭不得不纳了她。
醉酒?或是下药?
睡前南姝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明日一定要万分小心,只要她谨慎一些,容修仪也不能把她打晕送到龙床上去。
夜深人静时,南姝却做了噩梦。
她梦到晏平枭发现了自己身份,他勃然大怒,觉得自己在欺骗她,连带着穗穗也受到了牵连,被废黜了公主的封号。
她又梦到了在京郊那处别院中,她性子软,晏平枭又长久不回来,她根本管不住那些下人们。
他们不断地在她耳边说,她不过是个没名没份的外室,殿下要娶旁人,不会再要她和穗穗了。
他们将她赶了出来,可是她父母早已去世,叔父家也不再收留她,她再也没有家了。
穗穗抱着她哭,哭闹着想要父亲。
南姝从噩梦中挣脱开,猛地睁眼后,却发现自己已经是满面泪痕。
她好想父亲和母亲。
她还记得父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叮嘱她,一定要去西北找叔父,求他们收留自己。那时候兰姝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寄人篱下,她想留在陵州永远守着他们的家不可以吗?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她的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因病去世,父亲做点小本生意,家中也确实有点小钱。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天,就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上门想要抢夺她家里的钱财,管家拦不住他们,为了保护年幼的自己差点被打断一条腿。
再后来,一些自称是父亲好友的人也上门,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实在恶心,甚至在父亲停灵的地方都敢对她动手动脚。
那时兰姝才知道,为什么父亲临终前腆着脸写了这么多封书信给远在西北的叔父,因为这个世道,女子注定是弱势的。
像她这样美貌的孤女,更是旁人鱼肉的对象。
刘管家和春茗帮她变卖了家中的一些东西,三人带着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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