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简哲是去吸烟室吸烟了吗?宴厅旁边的那个吸烟室吗?我去叫他们回来吧——”
黎念折身就要走。
“不是,简哲说他的烟落在楼上了,他现在在楼上露台。”
“二楼?”黎念眉一皱,“他们去了多久?”
Amelia说:“可能十几分钟——黎小姐?”
黎念已经往楼梯上跑去,才两步,她就发现那条伤腿已经不能支撑她跑步了,也许膝盖周围肿了?失去身体的掌控权如此痛苦,但她还是在跑,不管什么姿势,几步后她适应了她的痛苦。
顺着朝北的楼梯,黎念一路经过时砚初的房门口,简哲的房门口,影音厅的入口之一……走廊上的地毯把她仓皇的脚步声都吃掉了,她好像踩在一只怪物的舌头上,这个吞噬秘密的怪物!这栋建在半山腰的别墅怪物!
每次抬脚,她的脚底都在被这块舌头粗糙地舔舐!
某瞬间,她疑惑又恍惚:她现在究竟在干什么?究竟为什么在这里争分夺秒?
由于封闭,这里没有检验血迹的试剂,没有匹配指纹的设备,也没有能够检测毒物的方法——为了等待警方接手,她甚至不能随心所欲地剖开胡镜的尸体!那具藏满了真相的、冰冷的、僵硬的、鸡胸肉一样的尸体!
她恶心,因为紧张而恶心,因为恐惧而恶心,因为自己的感官而恶心,因为怎么都来不及而恶心,各种各样的恶心,仿佛有一团淡黄色的黏菌顺着她的冷汗,顺着皮肤的纹路,生长上她的躯干……直到她跑到走廊的拐弯,所有恶心如丘而止。
这长长的露台上,不,现在不能算露台——外界空气都被半包围的特质玻璃阻隔了——只见长长的阳台上,阿成正把简哲抓在地上。
简哲半跪,靠着墙,对空气凶恶地大喊“放开我”。
彭泽亦站在他们几步远处,听到脚步声,他即刻转过身。
而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把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