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和胡镜的伤口大小吻合,上面一定有简哲你的指纹和胡镜的DNA。”
面对黎念和那把重见天日的凶器,简哲的手脚都丧失知觉,呆望着,隔了半天,他突然发出变调的鬼吼:
“他马上就要死了!罪有应得!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居然才知道?我……我怎么可以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他死得和我毫不相干?”简哲拼命地喊,嗓子都要撕裂了。
“简哲,你在说什么?”黎念听着他歇斯底里,始料未及。
“我在说什么?!我在说什么……”简哲逐渐冷笑,整张脸看起来狰狞又沧桑,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是绝望,似遭受了数千日夜的病痛折磨,正形如枯槁地哀求给他一个痛快。
他耷拉的下垂眼哀痛万千,黎念岿然不动地和他对视,像识字一样,一厘一毫地学习和辨认着这样的眼睛——她惊叹于盛满这样情绪的双眼珍稀罕见。
隔了一会,清明的悔意在简哲的眼底聚集,他低下头,开始微弱地啜泣。
黎念在他的眼中好像停留了十几年。
仇恨使人成长,使人苍老,使人持之以恒,使人无所畏惧,它参差的尖牙咬入皮肉,深入筋骨,在外长成坚不可摧的盔甲,却与人心同生共死。
现在,黎念不属于耳朵的听觉告诉她:简哲的恨意即将结束了。
他的超人盔甲碎了,心也碎了。
但仇恨为什么离他而去?
年轻又苍老的简哲,拖着他稀里哗啦响的五脏六腑,对她认罪:
“黎小姐,别查了,是我杀死了胡镜。”
黎念不知道回什么,但教养告诉她不能让别人的话落空,于是她说:
“好。”
她想让彭泽亦下去把其他人叫上来,一回头,发现楼底下的三位耐不住等待,早就不知何时赶到这里。
他们脸上的恐惧、讶异、松懈、庆幸,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情绪,像漩涡一样。
“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简哲你就在二楼,当场和我们讲述一下你的犯案经过吧。”黎念道。
面如死水的简哲定定看着她,随后不假思索答应。
“见过时砚初后,我高兴得睡不下。关于温陶韵买卖人口的罪证我收集多年,但过程艰难,人证几乎……收集不到——时砚初说他受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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