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亦忽然对黎念说:“稍等,我去看一眼。”
他返回办公室,半分钟不到,又走出来。
“阿成,这个办公室有人进来过吗?从花瓶打碎开始。”彭泽亦问。
“应该没有人进来,除了——”
阿成机械地看一眼惨死在地的时砚初。
彭泽亦凝重,“花瓶碎片少了一块,大块,是带着锐角的狭长四边形。”
无需怀疑。
Amelia从二楼一下来,就到了办公室,她捡了一块碎瓷,在这小会议室里刺死了时砚初;并且,因为是Amelia的缘故,时砚初防心不重,甚至都没出力反抗。
黎念身上拔凉拔凉。
在所掌握的所有信息里,她无法知道Amelia为什么要杀时砚初。
如果昨晚,是Amelia递刀让胡镜去灭时砚初的口——那现在真相大白了,胡镜已经死了,“温序”也知道了,她为什么还要致人于死地?
“阿成,这会议室和办公室连通的门——”
黎念话没问完,头顶的灯“滋啦啦”闪烁两下,周围瞬间遁入黑暗。
“断,断电了?!”
失去视觉,黎念慌不择路,忘记手上满是血污,立即伸手去抓彭泽亦,他却已经靠过来,还回握她满是粘血的手。
“阿成,这怎么回事?”黎念问。
“这……”
黑暗中,两人看不见阿成的脸,但从阿成的沉默可以知道,他也意外极了。
“抱歉,许是跳闸,我去配电室检查一下。”阿成在黑暗里说,“两位等等,我去取应急手电。”
彭泽亦护着黎念往墙边走。
现在,所有人不再掩饰自己的杀人过程,眼下随便窜出一个持刀者,他们就是活靶子。
所有客人,包括别墅主人,都可能心想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