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又习惯了,支起身要挪去拉他!
裤腿被扯了两下,彭泽亦终于如梦初醒,迟钝蹲下。
他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声,这欲言又止的几秒让黎念极尽煎熬,她有预感彭泽亦要说什么,而这句话他一旦说出口,她就会毫无免疫力地同他一起崩溃。
她不要被崩溃传染,她不允许,她不允许!
于是她尖叫着阻止:
“彭泽亦!我——你扶我起来!我站不起来了——我拜托你,我求你,不管是搬还是抱还是扶,你帮我好吗?让我站起来好吗?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
我求你,不要说那句“如果我没有”,我求你不要说。
没有如果。
彭泽亦红了眼眶。
眼泪是某种排毒方式,他的肢体重新灵活自如,随即他撇头,用肩蹭掉泪,出手揽着黎念站起。
他开口了,不是什么“如果我没有”,暗哑道:
“不说求字。”
彭泽亦重归镇静,重新成为黎念高压下的支柱,重新成为她的安全绳。
“这里缺少一块喷溅的血迹,杀死时砚初的人一定正处理血衣,或者处理溅到血的东西。”彭泽亦低着头看,接着他弯腰,去摸时砚初还没冰冷的身体。
“他防身的刀还在。”
黎念连连点头,“好,好,他刚才说什么钥匙,我们去找——”
就在这时,小会议室的另一扇门打开了。
阿成出现。
面对这一天里发生的第二起命案,阿成只是沉了眉毛,依旧是那脱离人性的冷漠。
他好似看图写话:
“时先生死了。”
“……是,有人杀了他,阿成,温序他在哪?”
说着,黎念抬眼看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下午5:58。
阿成回:“温先生在大厅里。”
“那简哲呢?20分钟以前他在哪?”
“他和温先生刚刚用完餐,温先生回到会客厅,简哲上了二楼。”
“Amelia呢?”
“下午开始,我再也没见过Amelia女士。”
“没见过?怎么可能?她在我们之前——大概4点50就下来了!”
“从下午4点30分开始,我一直待在厨房或餐厅。”
“期间你没有来过会客厅?”
“没有,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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