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品、四品遍地走,五品、六品多如狗的州府云中,一个工部基建科科长并不具备让官府特地派兵保护的地位。
他家中姑且可以称之为“守卫力量”的,也不过就是三两个家丁,很显然,更擅长拿扫把而不是刀剑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自己的雇主是怎么死的。
至于夜间巡逻的卫戍军,当然也不会承认自己当天去摸鱼偷懒的行为,一致表示自己当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刑部侦鉴科内,刚完成尸检工作的一位老仵作摘下手套和口罩,缓缓说道:“此乃缢颈致机械性窒息而亡之状。观其体表,除缢痕外,未见其余明显伤损与青紫之迹,亦无他人指纹、掌纹留存。复验其肠胃,疑似内有微量迷药残迹,然其药之成分与剂量,尚需再行细验甄别。”
说完,他便走到一边,眼观鼻口观心,仿佛这边的事情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科长,根据尸检,此人明显是被人灌入迷药,然后制造的‘自缢’假象,这是起有组织、有预谋,肆意谋杀朝廷命官,罔视王法,践踏《云隐律》的大案,恳请科长将此案交给下官来办,我保证把此案查个水落石出,将幕后凶手缉拿归案!”
瞥了眼这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侦鉴科科长淡淡地说道:“迷药与否,尚未定论,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按‘自缢’处之。”
“科长!是否有迷药,可以进一步让仵作化验啊……”
没等他说完,副科长便一把拉住了他,让他闭嘴,冲科长说道:“大人明鉴,我这就拟文上报。”
“嗯,遗骸即刻送还家属,告诉他们可以下葬了。”
等科长走后,年轻官员便跑到老仵作身边问道:“你可以查出是不是有迷药对吗?”
老仵作只是一味地收拾工具,头也不抬地说道:“呵呵,我现在就能确定。”
“那到底有没有?”
背起工具箱,老仵作想看傻子一般地看了他一眼,戏谑地咧嘴一笑:“没有。”
“不可能,如果真的没有,你一开始为什么说‘疑似’?你不是早就能确定吗?”
见这愣头青还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刚折返回来的副科长,冲老仵作歉意地笑了笑后,语重心长地对年轻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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