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这战法实在...实在有违常理!”
新军校尉李崇山涨红了脸,手中木刀“当啷“一声砸在训练场的夯土地上。
“李校尉觉得哪里不妥?”林峰缓步走下将台,皮靴碾过地上未干的血迹。那是清晨演练时被木枪捅伤的士兵留下的。
“自古行军布阵讲究堂堂之师!”李崇山梗着脖子指向远处正在操练的方阵,“您让士兵三人成组,九人成队,这...这不成流寇做派了吗?而且,光‘鼓令’就有二十多种,真打起来的时候,喊杀震天不说,与敌人生死相搏的情况下,如何能分辨出是何种‘鼓令’?”
“呵呵,流寇?‘将通于九变之利者,知用兵矣;将不通于九变之利者,虽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矣’。平原厮杀与山林突袭一样吗?城池攻守与野战遭遇相同吗?”林峰突然笑了,“那咱们就看看,是流寇的战法管用,还是你的堂堂之师厉害。”
他解下腰间佩刀抛给薛天禄:“带着你的五十个人,陪李校尉的百人队玩玩。”
薛天禄接刀时手腕一翻,雪亮刀光在空中划出半圆:“得令!不过末将有个请求——能不能用真家伙?”
此言一出,校场霎时鸦雀无声。跪着的军官们纷纷抬头,李崇山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冷汗。
“准了。”林峰转身走向点将台,“不过先说好,死伤不论。”
这次,王伟明识趣地没有阻拦林峰,作为新军一直以来的“总教头”,他比谁都清楚,训练场上流血,远比沙场上送命强。
正午的太阳将校场烤得发烫。五十名三合营战士对阵百人方阵,双方间隔三十步列阵。随着战鼓擂响,李崇山的长枪方阵踏着整齐步伐推进,铁甲在烈日下泛起刺目光芒。
“散!”
薛天禄的尖啸刺破云霄。五十人瞬间化作十七个三人小组,如溪流遇石般四散开来。最前排的刀盾手突然举起盾牌,将弓弩手护在身后,同时空中传来弩机扣响的“咔嗒”声。
“举盾!”李崇山嘶吼。
但预想中的箭雨并未落下。当烟尘稍散,方阵前排士兵惊恐地发现,三个斥候小组不知何时已贴到盾墙三寸之内。寒光乍现,钩镰枪从盾牌缝隙中探入,精准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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