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鹰嘴崖的阴影如巨兽獠牙咬在山道上。林峰勒住战马,望着百米外陡峭岩壁上飘扬的书有"滚木"二字的大旗,嘴角浮起冷笑。在他身后,上万人马整装待发。
"林大人,这……"王伟明看着远处悬崖峭壁上的险峻堡垒,欲言又止。
"王将军放心,我心中有数。"林峰说着,突然甩鞭抽向身旁古树,惊起漫天红眼乌鸦,"叫阵!"
战鼓三通,薛天赐单骑出列。他手中丈八蛇矛挑着个滴血的包裹,在崖下来回奔驰:"滚木寨的龟孙子们!前日黑木寨的杂碎说你们连娘们裤腰带都解不开,爷爷还不信!"
崖顶顿时箭如雨下。薛天赐哈哈大笑,长矛舞成银轮,将强弩之末的箭矢尽数扫落。包裹散开,数百只腌制的右耳噼里啪啦砸在岩壁上——正是黑木寨一役的“战利品”。
"找死!"崖顶传来炸雷般的怒吼,千斤闸门轰然开启。但见两百余山贼推着十辆尖刺战车涌出,车顶蒙着的湿牛皮在烈日下泛着青光。
林峰眼中精光一闪:"竟然是床弩!"
“这种重器怎么可能出现在他们手上?!”王伟明心肝俱颤。他和林峰都知道,床弩的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不是滚木寨的山贼由某个大势力豢养,就是云隐工部和兵部都被渗透成了筛子。而无论哪种情况,都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惊魂未定,战车顶棚突然掀开,二十架寒光凛凛的三弓床弩露出獠牙。
"撤!"薛天赐拨马便走,三合营佯装慌乱,将旌旗战鼓遗落满地。山道狭窄,新军"仓皇"间竟将三架云梯挤落山涧。
"哈哈!官军崽子不过如此!"滚木寨主熊阔海立于崖顶,九环大刀映着日光如瀑,"老三,带五百弟兄追上去!把那个拿着烧火棍的脑袋给老子摘来做个尿壶!"
……
五里外的山坳中,薛天禄蹲在混着腐败落叶的泥泞里,听着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他舔了舔嘴唇:"来了。"
五百山贼刚转过山坳,就见数根巨木横在山路中*央。
冲在最前的滚木寨三当家突然勒马,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直觉让他汗毛倒竖。
"中计了!有埋伏,快退!"
迟了。
路旁古槐上突然坠下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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