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在林间织成蛛网,王伟明蹲踞在山崖凸起的青石后,食指轻轻摩挲着那杆陪了他多年的亮银枪。
谢望飞早已赶回自己战斗序列,他现在身边除了随时待命的传令兵,就连亲卫都没有一个,都被他派去守护后方的钟鼓手去了。
下方山道蜿蜒如蛇蜕,新军将士们按照三三制战法隐伏在灌木丛中——盾牌手屈膝半跪,长枪手斜倚树干,弓箭手将三棱箭倒插在触手可及的软土里。
当裂风寨先锋骑兵出现在山道拐角时,他举起左手五指收拢成拳,后方传令兵立即将裹着红绸的铜镜对准初升的太阳,光影在山林间流转出暗号,一时代表着进攻的鼓声大躁。
最前排的三组新军突然暴起。九面包铁木盾轰然砸地,盾隙间寒光乍现——二十七支弩箭破空声惊起满山寒鸦,冲在最前的五匹战马哀鸣着跪倒,马背上山贼刚要跃起,第二波箭雨已穿透皮甲没入胸腔。
"起阵!"王伟明紧握长枪,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山路上的战况,时刻做着兵力的调整。
此战,依旧是他与林峰各领一军,依旧是他负责防守,林峰带兵攻坚。
不同的是,林峰的人携常胜之势,气势如虹;而他的人,则都暗暗憋了一口气,发誓绝不会再让同僚看扁,更不会再躺在地上当砧板上的鱼肉!
山林间爆发出震天喊杀声。九个三人小组呈楔形突入敌阵,盾手侧身顶住劈砍的弯刀,枪手从盾隙突刺的姿势犹如毒蛇吐信。有个满脸刀疤的山贼头目刚斩断一杆长枪,左右两侧同时刺来的枪尖已贯穿他的肋下。
新军每个三人组就像转动的齿轮。当中间小组被六个山贼围攻时,左右两组立即呈钳形合拢,长枪从三个方向封死退路。有个独眼山贼想从树后偷袭,却被藏在枝桠间的弓手一箭射穿脚踝,栽进同伴的刀光里。
"报!左翼三队遭遇藤甲兵,刀枪难伤!"
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跪地时,王伟明看到山下五十余名身披藤甲的山贼正用巨斧劈砍新军木盾,碎木飞溅中,几无一合之将。
"调配火油,让谢望飞带预备队压上去!"说着扯下大氅抛给亲卫,"告诉谢望飞,我要半刻钟内问道裂风寨这帮木头疙瘩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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