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谢望飞率领的预备队从侧翼切入,纷纷将装满火油的陶罐抛向敌军的藤甲兵。
燃烧的箭矢划出弧线,粘稠的火油在铁甲上流淌成火蛇。有个浑身着火的山贼惨叫着扑向新军阵列,却被三杆长枪同时架住,盾手顺势用盾缘猛击其咽喉。
正在指挥战斗的谢望飞,突然注意到裂风寨主将的杏黄旗在不断后移,正待他计划着是否再进一步,争一下那“夺旗”之功时,突然有冷箭擦着耳畔飞过——三个山贼弓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对面山崖。
"壬字三组随我来!"谢望飞翻滚着躲过第二支箭,三个新军立即呈品字形护住他。盾手举盾格挡箭雨,两个枪手交替突进,将试图包抄的山贼逼得连连后退。谢望飞趁机跃上巨石,三石强弓拉满如月,连珠箭发,崖壁上的山贼如鸟雀般应声而落。
“杀!”
谢望飞一马当先,收拢附近士卒,变阵为锥,直插敌军主将大旗。
裂风寨的扛纛之人是一名身长九尺的黑脸汉子,见谢望飞杀来,竟不躲不避。只见他将大旗往地上一插,入土三尺之多。随后从后背掏出一对黝黑的大斧,车轮一般舞得针插不入,水泼不进,让谢望飞的攻势顿时为之一挫。
不等谢望飞变阵,四周的山贼犹如闻到腥味的苍蝇般,一窝蜂地向这边聚拢过来,片刻间便切断了他们与外围新军主力的联系,俨然一副要先吃掉他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妄图火中取栗的狂徒的架势。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正当已经注意到这边形势的王伟明准备调动人马支援时,另一边又响起震天喊杀之声,随之浑身插着三支羽箭的斥候跌跌撞撞跑来,"将军!卧龙营的前锋到了!"
王伟明心头一沉,只见东北方山脊上出现玄色旌旗,赵铁鹰的白鬃马已经踏过溪涧。
“预备二队、三队、四队,随我迎敌!”
顾不得贪功冒进的谢望飞,面对林峰特地叮嘱要千万小心应对的“正规军”,王伟明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山道上的碎石在铁蹄下迸溅,赵铁鹰的白鬃马踏过溪水时溅起三尺银练。老将军的虎头湛金枪斜指地面,枪尖在卵石上拖出火星,五百卧龙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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