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被揉碎的金箔,洒在安北驿站的青石板上。林峰握着缰绳的指节泛白,车辕上的铜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载着他和宁澜庭的马车正驶向关内。
车窗外,安北诸将的身影逐渐缩成小点,这些平日里“阎王老二他老大”的人,此刻却都罕见地肃穆,幺建勇更是一反常态地手按刀柄立在一线天外,青衫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其内穿着的内衬皮甲。
行至雁门关时,宁澜庭等与关长祁仓磨了半天嘴皮子的林峰回到车上后,笑着说道:“这种情况下,我还以为你要留在安北主持大局,没想到,你竟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应召回援’,你就不怕没有你坐镇的情况下,安北在滚滚大势下,两个浪花都激不起来,便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安北弹丸之地,物产不丰却易守难攻,人口不多却民风彪悍,对于过路兵马来说,属于鸡肋中的鸡肋,有幺建勇、姚白白和一众营长坐镇的情况下,除非特殊情况,都自保有余,而且,我嘱咐过他们,倘若北狄南下,可开城投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到这,林峰握着缰绳的手顿了顿,仿佛自言自语般地吩咐道:“林甲,你去伟明基地,找到商春卿、慕轻语夫妇,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探明徐北枳到底是否真的已反,最好能有凉州铁骑行军的大体路线。”
“诺!”
宁澜庭感觉车子似乎轻了一些,而原本潜伏在车底的林甲,则消失在官道的另一个方向。
……
次日,云州王府。
“宁老,您可算回来了!”
王府侧门的老门房看见宁澜庭,眼眶登时红了。
这位白发老者在王府多年,自有察言观色的一套本事。昨日王玄策亲自登门后,王爷的眉头便没有展开过,粒米未进。这让他清楚地察觉到出大事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见到宁澜庭终于“姗姗来迟”后,会这么激动,毕竟如果王府这棵树倒了,他也会跟着倒大霉。
宁澜庭摆摆手,示意门房噤声,带着林峰闪进角门,靴底踩过满地的槐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安善堂,林峰捏着刚从公孙曦那里讨来的密报,眉头拧成一团:“凉王已率军过了贺兰山,前锋已经突入雍州?”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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