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实不相瞒,每每想到可能到来的战事,杨某还是经常日夜不能寐,实在是凉州三十万大军名声太响了些,雍州兵弱,中州军又少经战事,恐空有人数优势,而难当其锋锐。”
李士诚与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后,试探着问道:“王爷不妨直言,需要我等如何配合?”
“配合?”杨登岭忽然笑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带来的中州精锐,若就这么分驻上郡后方,岂不是明珠暗投?某有个不情之请,想将两军合为一军,由贤侄们与杨某共掌大军,如何?”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
王达陆刚要开口,却被柳逸瑞轻轻踩了脚。这位军师往前倾了倾身子:“王爷厚爱,我等感激不尽,但我等何德何能,岂敢与您平起平坐地共掌军权?只是……军中建制向来严谨,合兵之后,指挥层级如何设置?雍州将不知中州兵,中州军不认雍州士的,这央央五十万大军,别说对敌了,恐先起内讧啊。”
“军师所言极是。”杨登岭拍了拍手,早有准备地说道,“某想先将中州兵马化整为零,融入现有的雍州四军中,在千人队设‘监军使’,五万人设‘都统’,十万人设‘大都督’,都由中州将领担任。待双方都磨合成型后,再择上将三人,新立三军,到时候我七军呈北斗天罡之势,任凉州如何作想,都可战而胜之,京畿高枕无忧也。”
李士诚的喉结微微滚动,不住地在权衡利弊:“若答应合兵,看似几人手中军权大增,却要受制于雍州体系;若拒绝,就是直接拂杨登岭的面子,多年父辈耳濡目染的教诲,让他们更愿意韬光养晦,而不是锋芒毕露地去得罪权贵。更何况,他和王达海、柳逸瑞并非铁板一块,更何况郝清风还是太师府的人,与自己更是‘敌对’的成分更多,倘若自己拒绝,而其他人当这个好人,自己岂不是要被第一个排挤出这个权力核心?”
正当王达陆和柳逸瑞也与李士诚持着同样的想法,不愿让军权旁落,又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时,今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郝清风竟出言反驳道:“恕臣直言,王爷此举考虑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