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王府后宅的雕花拔步床被熏得满是艾草与紫苏叶的混合气息,杨登岭裹着三重狐裘缩在被窝里,忽然听见外间传旨太监的尖细嗓音穿透屏风:"王爷这咳嗦得怎么比昨个还厉害?莫不是又严重了?"
待传旨太监走到榻前,被窝里的人眼皮微动,又咳嗽了两声,哑着嗓子说道:"劳公公挂心......许是夜里着了凉......"
话音未落,便听见帐外传来"噗通"一声,竟是贴身侍女春桃端着药碗绊了脚。
"蠢东西!"徐一舟的呵斥声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惊慌,"王爷刚出了层薄汗,这碗桂枝汤可是林大夫特意交代要趁热喝的!"
杨登岭强忍住笑,用余光瞥见林峰正蹲在炭盆边拨弄红炭。
这人今早不知从哪弄来半坛黍米酒,命人用棉巾蘸着酒液,在他肘窝处轻轻擦拭——按他的说法,这叫"物理降温法",实则是借酒精挥发让皮肤泛起潮红。
为了逼真,林峰还往炭盆里撒了把干桑叶,浓烟混着酒气钻进鼻腔,呛得杨登岭眼眶发酸,倒真像是病中泪蒙双目。
"让开让开。"郝清风端着铜盆跨进门槛,盆里的热水腾起白雾,"刚换的热汤,赶紧给王爷敷上。"他掀开帐角时故意带起阵风,杨登岭立刻配合地打了个寒颤,往被子里缩得更紧:"好冷......再添些炭吧。"
这一幕幕看得传旨太监直咂舌:"乖乖,时值盛夏,咱这屋里却跟火塘似的,老奴都快待不住了,王爷怎的还喊冷?"
"公公有所不知。"林峰将浸了酒的棉巾塞进铜盆,指着躺在床上的杨登岭说道,“你看王爷颧骨、鼻翼潮红,眼周、面颊发灰,乃风寒入体之相,外热内寒之下,需先用炭火保持较高的室温,再用辛温之剂逼出湿气,同时辅以汤药,才可慢慢将内寒拔除的同时不伤脏腑。”
这时,徐一舟扶起面色萎黄,一脸憔悴之相杨登岭,将一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汤水给他灌了下去。
中药独有的苦涩气味,混合着火盆里不时飘出的烟尘,熏得传旨太监不禁捂住口鼻,但他又突然想起自己还在雍州王的病榻前,于是慌忙把抬起的胳膊又放了下去,只能尽量试着屏住呼吸,憋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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