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气得想揍人,却也抓瞎。两人折腾半天,船桨差点戳到姚白白,小船竟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完了!这是要漂去哪儿?”老三吓破胆。
瘦高个探出头,指着远处城墙轮廓,声音变调:“这……这不是建安城吗?”
然后,他们的船就一头撞到了几艘停在码头的船上!
人仰马翻!
……
建安城北码头的夜色,向来比别处更喧嚣几分。
漕运船只首尾相接,船工号子与商贩吆喝交织成一片,即便三更已过,仍有上百号人在栈桥上搬运货物。忽然“哐当”一声巨响,三艘并排停靠的货船猛地晃了晃,船板撞出的裂痕在灯笼光下清晰可见。
“他娘的谁不长眼!”
“船撞漏了!快拿麻絮来堵!”
此起彼伏的怒骂声中,落水者的挣扎声格外刺耳。几个赤膊的水手正骂骂咧咧地脱鞋,却见水面上漂着个白花花的影子——竟是匹浑身湿透的骏马,正扑腾着四蹄哀鸣。
“好漂亮的马儿!”
这时,又看见两个穿着劲装的汉子在水里沉浮,还有个被反绑双手的青衫公子呛得直翻白眼。
“先捞人!”栈桥上有人大吼,“船主说了,撞坏的船板得算在他们头上!”
十几个精壮汉子七手八脚地抛下水绳,先把乱踢乱蹬的骏马拽了上来。那马刚沾栈板就瘫在地上,鬃毛上还挂着水草,看模样这两天确实遭了大罪。
接着是姚白白,被人提着后领拽上来时,他还在不住咳嗽,手腕上的麻绳勒得通红。
最后两个绑匪也被拖上岸,瘦高个刚想骂娘,就被一个满脸横肉的船工兜头泼了瓢冷水。
“赔钱!”三十多个手持扁担撬棍的汉子围了上来,为首的矮胖子拍着撞出窟窿的船板,“我这船刚上的桐油,修下来至少二十两银子,你们几个瘪三拿什么赔?”
瘦高个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梗着脖子道:“老子没钱!”
他本想拉着老三趁乱溜走,可刚迈出两步,就被两个铁塔似的汉子架住了胳膊。码头上的人都笑了,这地方哪有欠债不还还想走的道理?
“没钱?”矮胖子冷笑一声,吹了声口哨。
眨眼间,上百号人从货堆后、船舱里涌出来,手里不是握着铁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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