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千两!"
姚白白的声音不算大,可落在码头的夜风里,却像块冰棱砸进滚油,"滋啦"一声炸开满场惊愕。
少女正摸着马鬃的手指猛地顿住,藕荷色的裙摆都跟着晃了晃,那双亮如星子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的不是金价,而是天书:"多少?"
令狐诩靠在车辕上的身子也直了直,眼角的皱纹里刚消下去的笑意僵住了,他这辈子跟着主子见过不少世面,府里库房的金砖码得比床还高,可千两黄金买匹马?这数儿听着就扎耳朵。
沙滔手里的钱袋"啪嗒"掉在脚边,他弯腰去捡时,手指都在抖。刚才令狐诩给的五十两官银已经让他觉得是天降横财,修完船之后少说还能跟兄弟们痛痛快快地喝上几顿,但这会儿千两黄金砸过来,他脑子里嗡嗡响,满脑子都是"这马是镶了龙鳞还是嵌了夜明珠"。
暗处没走干净的几个刀疤脸手下更是倒吸凉气,有个嘴快的没忍住,低低骂了句"抢钱啊",被刀疤脸狠狠肘击了一下才噤声。他们虽不知道姚白白跟绑匪说过百两黄金的事,可也清楚这价码实在邪乎——建安城最好的绸缎庄,一整年的流水怕是都凑不齐千两黄金。
姚白白却一脸坦然,甚至还抬手理了理湿透后皱巴巴的衣襟。他瞥了眼少女惊得微张的红唇,又扫过令狐诩微微蹙起的眉头,心底不由得暗自纳闷,“这反应,不对啊。”
早些年在云州户部当差的时候,他见过真正的宝马被将军们抢破头的场面。像"月下追雪"这种品相,通体雪白无半根杂色,日行千里不说,性子还通人性,往战场上一站,那是能让敌军主帅都多看两眼的绝品。去年洛阳城一场拍卖会上,匹毛色稍逊的神驹就拍出了八百两黄金,"月下追雪"千两黄金,实在算不得漫天要价。
至于几个时辰前跟绑匪说的百两,那本就是权宜之计。这种顶级战马,就像世家子弟腰间的羊脂玉,平常当铺里急着典当,能给十分之一的价就不错了。他那会儿要是说千两,绑匪要么当他疯了,要么就得更狠地逼他掏钱,哪敢说实话?
“可眼前这俩人的反应,怎么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姚白白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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