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如斑驳的古玉,温润里藏着裂痕,清透中裹着尘痕,从没有一把尺子能量出绝对的好坏。
少女扒着车帘,看着歪在车辕边的姚白白,又扭头瞪向令狐诩,小巧的鼻子皱成了一团:"令狐叔,您这理由还能再敷衍些吗?手速快?他说话慢?赶巧了?您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也没有真的怪罪令狐诩,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令狐诩或许就是最疼爱自己的人了,甚至自己的亲姐姐、亲哥哥都不如他。
想当年老王妃嫁入扬州王府时,陪嫁队伍浩浩荡荡,令狐诩便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那时他还叫这个名字,"诩"字是后来老王爷亲自给加的,只说"这字配得上你的心思"。
府里老人都知道,这位令狐诩虽名义上是仆,可上一任王爷夫妇待他,竟比自家亲戚随还亲厚。
没错,这个少女就是这次整个扬州,乃至周边郡县的年轻才俊云集建安的根本原因,他就是扬州王府的小郡主——杨小小!
杨小小记事起,这位令狐叔就无处不在。哥哥杨庸练骑射时,是他在旁递弓;大姐绣云锦时,是他搬来最好的绷架;就连她小时候摔了跤,第一个把她抱起来的,也常常是这位其貌不扬的令狐叔。
府里人都说,令狐诩能有今天是老王妃宅心仁厚,是天大的恩惠。可他们不知道,这个平日里侍弄花草、赶车喂马的黄脸汉,二十多年前就已是先天高手。当年老王妃能平安从京畿抵达扬州,也全靠他一路暗中护持。
"罢了罢了,"杨小小摆摆手,重新缩回车厢,"打都打了,总不能再把他叫醒赔罪。只是......"她扒着车窗往外看,月光洒在姚白白散了的发髻上,倒显得那张苍白的脸有几分清俊,"他看着也不像坏人,待会儿到了地方,可得轻点儿放。"
令狐诩应了声"晓得",手里的缰绳轻轻一抖,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厢里的杨小小却没闲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坐垫上的缠枝莲纹。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溜出来的,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招亲!
哥哥怕自己的鬼灵精怪的妹妹在这个节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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