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缠满布条,断口处渗出的血渍在雪地里洇出点点红梅。
“末将赵武,率天凤军残部,参见王爷!”五百人齐声呐喊,震得檐角的冰棱簌簌往下掉。
徐北枳盯着赵武空荡荡的袖口,忽然想起这小子当年总爱跟在褚飞身后,一口一个“飞哥”叫得亲热。
“说说吧,褚飞怎么死的?”徐北枳的声音像结了冰。
赵武猛地挺直脊梁,声如洪钟:“少将军身先士卒,于九龙洞斩杀荆州奸细三十余人,不幸力竭战死!马革裹尸,乃军人荣耀!”
“荣耀?”徐北枳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子,“五千人的天凤军,回来五百,这也叫荣耀?”
赵武脖子一梗:“末将等虽损兵折将,却已拔除荆州沿线十七处哨卡,踏平三座堡垒,为王爷南下扫清障碍!”
“扫清障碍……”徐北枳拿起案上的密报,那是他安插在荆州的细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九龙洞一役,天凤军被两个江湖人搅得阵脚大乱,褚飞是被两枚“铁球”炸得尸骨无存。
天凤军,是他徐家祖上就藩北凉时着手组建的第一支部队,也是靠着实打实的军功,一步一个脚印地坐稳凉州军当之无愧的第一把交椅。可现在,这支部队竟已经到了不敢面对失败,不愿承认错误的地步,为此,他们甚至枉顾大局,擅自行动!
“赵武,”徐北枳缓缓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带伤的兵卒,“你左臂是怎么没的?”
“回王爷,与荆州军厮杀时……”
帐外的雪越下越大,五百兵卒齐刷刷跪倒,雪水混着泪水在脸上冻成冰碴。徐北枳有些恍惚,连他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天凤军这种不畏战、不怕死,但不敢输、不愿错的思想是对,还是错?
“起来吧。”他深吸一口气,将佩刀扔回给赵武。不管怎么说,在众多将士眼中,千骑破荆的他们,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