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兴奋。谁都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冀州王就能问鼎天下;赌输了,所有人都得掉脑袋。可在这乱世里,谁不想搏一把富贵呢?
杨挚看着众人领命离去的背影,走到堂外。风雪依旧,他却觉得浑身燥热,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踏入兴政殿,坐上那张象征最高权力的龙椅的模样。
只是他没有意识到,徐北枳在小半个月前就已经起兵了,杨登岭也在十天前就有了相应的动作,而他,却今天才得到“密报”,个中差距,不可谓不大。
至于冀州其他各方面的实力和水平,也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
云州,代天城大营。
赫连威武傲立于点将台上,朔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的盔甲上,噼啪作响,倒像是在为他擂鼓助威。
"传我令,长风、带土、水门三军,全军动员!"
“遵大将军令!”
“遵大将军令!”
“遵大将军令!”
不似冀州王那边鸡飞狗跳,赫连威武麾下的三军将士,像是早就将今日的情形演练过百八十遍,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一切都进行的那么有条不紊。
七万“长风”骑兵、十四万“带土”步卒、九万“水门”后勤保障,在赫连威武一声令下之后,全都如潮水般动了起来。
情报营的斥候骑着快马往四面八方撒,生怕放过半点风吹草动;辎重营的大车轱辘碾着积雪咯吱响,粮草、草料、箭矢码得比营寨栅栏还高;医疗营的郎中们正将熬好的冻疮膏往陶罐里装,连马用的药囊都备得齐整;协防营的工兵拿着铁锹镐头直奔要道,连夜拓宽结冰的栈道;地推营的文书们蹲在帐外核对名册,笔尖在冻硬的羊皮纸上沙沙游走。
不同于北凉四军,分成了王牌精骑、重骑、轻骑和混合步兵的组合,赫连威武麾下同样号称三十万的铁骑,其实真正战于马上的,就只是那七万长风军,剩下的带土军和水门军则完全是围绕着前者打造的附属兵种,承担着包括但不限于情报、后勤、医疗、协防、地推等各种任务。二十三万兵马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工蜂,各司其职又环环相扣。
仅仅十五个时辰后,十万先锋便已经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