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的腥臊味渐渐散去,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压抑。
宁澜庭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赫连威武,沉声道:“赵将军方才说‘忠臣不事二主’,那宁某敢问大将军,您又如何理解这句话?”
这话问得又刁又狠,直指赫连威武拥兵自重的嫌疑。满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赫连威武的回答。
赫连威武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负手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傲雪怒放的冬梅沉默不语。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身上,将那身玄甲照得寒光闪闪,也映出了他鬓角的几缕华发。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公孙曦,幽幽叹了口气:“王爷,若是我说,当年老王爷根本没想让你继位,而是打算让我接管云隐,你信吗?”
此言一出,满厅皆惊!
公孙曦脸上的平静也瞬间碎裂,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满厅里的寂静几乎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噼啪声,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被这石破天惊的话语惊得噤了声。
赫连威武望着公孙曦苍白的脸,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当年老王爷与老王妃的情分,在座的或许有人听说过,却未必知其深。"他转身走到厅中,玄甲上的寒光随着动作流淌,"老王爷当年尚未继位时,在中州与老王妃一见钟情。那时老王妃虽然只是一个钦天监小吏家的嫡女,却因生的俊俏,上门求亲的人几乎要踏破她们家的门槛,然而,她偏瞧上了当时表面上还只是个纨绔子弟的老王爷。"
"两人成婚时立下誓言,说要效仿寻常百姓,一生一世一双人,陪彼此从青丝到白头。"赫连威武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十几年的光阴,"后来老王爷要回云州,老王妃二话不说跟着来了这苦寒之地,从没抱怨过一句。再后来当了王妃,二人的感情也一样与先前无异,听说最多的也就是老王妃因为老王爷一开始没有‘老实交代’嗔怪了几句,罚他写了一百遍‘我错了’。"
苦笑一声,赫连威武叹了口气:"可天不遂人愿啊。公孙姑娘降生那天,老王妃难产,拼了半条命才把姑娘带到这世上。产后身子本就虚,偏又染了风寒,缠绵病榻三个月,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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