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刚蒙蒙亮,一辆青篷马车便碾着晨露驶到了黄枫谷西谷口外。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林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响亮的哈欠,眼角还挂着些许困意。
"可算到了。"他扭头朝车里道,"你们俩再不起,我可就自己进谷了。"
叶舞先探出头来,素色衣裙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丘陵,轻声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从西边入谷呢。"
樊小环紧跟着跳下车,脚刚沾地就被路边的野草绊了一下,踉跄着扶住马车才站稳。她拍着胸口直喘:"吓死我了,这路边怎么还有个坑啊?林峰你咋停的车!"
林峰被她逗笑:"墨家巨子下车差点掉坑里?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那不一样。"樊小环梗着脖子辩解,"我这是心思都在天下大事上呢,谁留意脚下......"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官道旁的茶摊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蹲在灶台前添柴,见有客人来,忙不迭地站起来,围裙上还沾着柴灰:"三位客官里面请,刚烧开的热水,要茶还是要粥?"
茶摊就搭在几棵老槐树下,四张方桌擦得锃亮。林峰选了张正对西谷口的桌子坐下,叶舞和樊小环分坐两旁。老汉麻利地端上三碗热茶,又摆上一碟炒花生,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看三位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黄枫谷?"
"正是。"林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听老人家口音是本地人?"
"土生土长的黄枫村人。"老汉拍着胸脯道,"打小就在这谷口转悠,别说这谷里的弯弯绕绕,就是哪块石头底下藏着蝎子,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樊小环好奇地探头望向谷口:"大爷,那悬崖上的字是啥?看着怪气派的。"
老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来了精神,往桌上一拍:"姑娘好眼力!说起这字啊,可有段传奇......"
他清了清嗓子,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相传前朝有两位神仙在此斗法,一个挥剑把山脉劈成两半,另一个抡起斧头往下一剁,剑气是散了,可好好的山也被截成了七零八落的丘陵。后来神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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