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洞前的积雪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徐北枳亲手将一抔黄土撒在新立的石碑前。碑上没有字,却比任何墓志铭都更能震慑人心。
天马、天象二军的军官齐刷刷站在雪地里,甲胄上的冰碴子随着他们行北凉军礼而簌簌坠落。而远处,这几日鸠占鹊巢的某个小帮派的喽啰们被捆成粽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褚飞!你走了,爹来了!"徐北枳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是非功过我也无心过问,但血债,唯有血能偿!"
“踏平荆州!血债血偿!”
刀光闪过,血雾弥漫在凛冽的寒风中。
"王爷,探马来报,荆州军主力仍不见踪影,前方戍堡的守军已经望风而逃。"传令兵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徐北枳用靴底蹭了蹭碑前的积雪,转向身后的将士:"狮子缚兔,亦用全力,荆州蜀地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关,尔等不可掉以轻心。传令下去,三天后兵临葭萌关。"
“诺!”众将士轰然应命。
……
青城山后山,青阳殿。
荆州王裴钰琢正捧着个丹炉发呆。紫铜炉里腾起的青烟绕着梁上的八卦幡打转,他对面的白胡子老道捋着胡须,声音慢悠悠的:"王爷,此炉九转还丹,需以晨露为引,月华为媒,再借南斗星君之力..."
话音未落,殿外跌跌撞撞冲进个内侍,捧着奏报的手抖得像筛糠:"王、王爷!凉州军破了青石隘,现在...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九龙洞,兵锋直指葭萌关了!"
裴钰琢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葭萌关?那不是有车将军驻守吗?"他拿起案上的桃木剑,比划着老道刚教的剑法,"些许俗事,不要来打扰本王体悟长生大道。"
内侍急得快哭了:"王爷!徐北枳带着十万兵马杀过来了!州牧大人派了八波人来求您回去主持大局..."
"周牧之?"裴钰琢总算停下剑,"他不是挺能干的吗?跟他说,让他作主就行,调兵的虎符我早就给他了,还来找我作甚?"
同样是州牧,有幽州牧、青州牧、凉州牧那种沦为藩王附庸的,有雍州牧、扬州牧那种与藩王和睦相处的,也有云州牧、冀州牧这种伺机而动的,但荆州牧——周牧之却是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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