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赫连威武的大军刚在雪地里扎下营盘休整的时候,镇东军主帅——平武侯董齐贤却觉得自己后颈凉飕飕的,而这股含寒意,却并不是来自前者。
“多少?说清楚!”平武候董齐贤正对着沙盘上代表赫连威武雍州大军的黑木签子运气,闻言猛地抬头,几根精心保养的长须被他下意识揪在指间,绷得笔直。
“铺满了官道,望不到头啊侯爷!斥候队拼死抵近看了,光是前锋精骑就不下万人!后面跟着的步卒辎重……遮山蔽野,少说……少说五万往上!”探马的声音透着深入骨髓的惊惧。
“五万?!”董齐贤手一哆嗦,指间的长须“嘣”地一声轻响,竟被硬生生揪了下来,但他却浑然不觉。
“看清楚是谁的兵马了吗?”
“回禀侯爷,他们打着血红的大旗上以金文绣着一个‘蒋’字,应该是镇西军。”
董齐贤只觉得一股名为“阴谋”的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激得他头皮发麻,手脚冰凉,“赫连威武那十三万大军起兵在东,这边蒋天养就带着五万镇西军精锐毫无征兆地捅到了我眼皮子底下!这他娘的是要干什么?趁火打劫?还是跟赫连老贼唱双簧,东西对进把我包了饺子?”
董齐贤胸口剧烈起伏,一拳狠狠砸在沙盘边缘,震得那些代表山川河流的泥塑木签簌簌乱跳,“传令!所有人马,全部进入临战状态,兵器不离手,马不入厩。粮秣!军械!箭矢!都搬出来发下去!快!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
整个镇东军大营瞬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炸了锅。一门门沉重的床弩被喊着号子拖上预设的制高点,成捆的箭矢流水般运往各营。
……
云州南境,镇南军大营。
比起镇东军那边鸡飞狗跳、如临大敌的紧张,这里的气氛堪称悠闲,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慵懒。
中军大帐里,一盆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的寒意。镇南军统帅于三星,一个身材微微发福、面皮红润的老将,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宽大的虎皮交椅上,两只光脚丫子泡在一个硕大的黄铜脚盆里,热水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他半眯着眼,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副神仙模样。
一名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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