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军万马几乎踩在同一个鼓点上的压迫感,超出了任何愤怒的咆哮。
如同一柄烧得滚烫、淬炼了千遍的尖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狠狠捅进了雍州军仓促间试图聚拢的尾阵!
“轰!”
撞击的巨响沉闷得如同两座山丘对撞。人仰马翻!战马的悲嘶、士兵短促的惨嚎、骨骼碎裂的咔嚓声瞬间爆开!
中州军尾部的步卒和少量骑兵在这狂飙突进的凿击下,脆弱得如同朽木。仓促竖起的盾牌被高速冲来的战马撞得四分五裂,长矛手甚至来不及将矛尖放平,就被裹着腥风的铁蹄践踏而过!
这支轻骑根本不恋战。他们像一把锋利无匹的手术刀,目标明确无比——凿穿!
仅仅几个呼吸的狂暴冲杀,这支万骑竟硬生生从雍州军密集的尾阵中犁开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烟尘弥漫,断肢残骸飞溅,他们穿透了混乱的中州军阵,没有丝毫停顿,毫发无损地调转马头,向着西北那片起伏的丘陵地带狂飙而去!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从号角响起到骑兵绝尘而去,不过盏茶功夫。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片狼藉的中州军阵尾端,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兵器和旗帜,以及数百名瞬间失去生命的士兵和更多的伤兵在血泊中翻滚哀嚎。
“追!给本王追!”杨登岭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雄狮。
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但细看之下,那怒火深处,却藏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冰冷。徐北枳的伎俩!果然来了!
“铁鹞子营!飞骑营!给老子追上去!一个不留!”郑猛须发戟张,挥舞着沉重的马槊,声震四野。
营门轰然洞开。早已枕戈待旦、人数倍于敌的两万中州精骑,如同决堤的洪流,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向着那支刚刚完成杀戮、正急速远遁的北凉轻骑猛扑过去!
铁蹄翻腾,卷起的烟尘比方才更甚,遮蔽了小半个天空。
追击开始了。雍中州骑兵仗着人多势众,如同铺天盖地的蝗群,咬着前方那支“小股”骑兵的尾巴。距离在缓慢地拉近。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眼看就要进入骑弓的有效射程,中州骑兵纷纷探手去摘挂在马鞍旁的骑弓,准备用密集的箭雨覆盖前方这些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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