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登岭的帅帐里,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将领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汇报着今日又有几支巡逻队被“剃了头”,几处粮草被火箭“点了天灯”,几处营盘夜里遭了“鬼嚎”,折腾得士兵们顶着黑眼圈操练,精神头比霜打的茄子还蔫。
“废物!一群废物!”杨登岭的咆哮声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抄起案上一个空了的酒壶,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六十万大军!被区区几万轻骑当猴耍!”、
帐中诸将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杨登岭重重坐回虎皮大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自己的思绪。“都给本王滚出去!加强警戒,再出纰漏,提头来见!”
众将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帐内只剩下心腹幕僚。杨登岭脸上的怒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他推开桌案上凌乱的地图,露出底下压着的一份密报,上面详细罗列着双方粮草、兵员的对比。
“哼,徐北枳以为靠着几支苍蝇似的轻骑,就能乱了本王的心神?”杨登岭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然,“他太小觑我大虞的底蕴了!”
这才是他杨登岭真正的底气,也是北凉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绝对优势——碾压级的兵力和堆积如山的粮草!
大虞以武立国,太祖深知军队乃国本,因此《大虞律》对军务管理严苛到了极点,粮秣转运、兵员征调、军械制造皆有铁律可循,层层监察,稍有逾矩便是抄家灭族。
而大虞的历代君王,哪怕不是雄才大略,也深知祖宗家法,在军队这块,还真没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蠹虫。百年承平,虽磨钝了将士的锋刃,却也像仓鼠过冬一样,囤积下了足以让任何对手绝望的“家底子”。
“他徐北枳的轻骑能征善战,还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是让人头疼。”杨登岭看着郑猛、喻连虎、项力世等自雍州便跟随其左右的绝对嫡系,自言自语地梳理着思路,“可他们终究是活人,是人就得吃饭,是马就得吃草!”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凉州的疆域重重划过:“本王就用这六十万大军,一座城,一座城地压过去!管他城里还有没有钱粮,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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