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军大营。
刚打了盹的镇南将军于三星,此时一身簇新的四镇将军之首官服穿得板正,连褶皱都透着几分不自在。他拈着茶杯,笑着看向对面那位年轻得过分的云州王——公孙曦。
“王爷大驾光临,我这老家伙的营棚都亮堂了几分。”于三星嗓音沙哑,像磨砂纸擦过老树皮,“不过…王爷今天这上万人的仪仗,可着实把老朽吓了一跳,真不愧是王府雪藏的精锐之师啊。”
话虽如此说,但他眼睛却毒得很,一眼就瞧出公孙曦带来的所谓“磐石新军”,个个面色紧张,处处都透着新兵蛋子的生涩。真要动手,他帐下那些“颐养天年”的老杀才们,闭着眼都能把这些娃娃兵揍得哭爹喊娘。
公孙曦闻言只是浅浅一笑,如春风拂过寒冰:“于老将军说笑了。晚辈此来,实为云州安宁。平武侯董齐贤身有反骨,图谋不轨,不得不除。”
她语气温和,却也不乏王室威仪,“况且,晚辈与镇西军蒋天养的侄子——蒋潇,已定婚约,此番特遣镇西军伐之,今日之事,主将便是已经接掌镇西军统帅的蒋潇,还望老将军助我。”
于三星眼皮跳了跳,他捋着花白的胡须,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为难与忠恳:“王爷言重了!诛逆勤王,乃臣子本分!老夫对云隐的忠心,天地可鉴!只是…”
他话锋一转,重重叹了口气,摊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王爷您也瞧见了,我镇南军…唉,说是军伍,实则就是个大的荣军院。弟兄们都是到了解甲归田年纪的老卒,要是让本该种地抱孙子还行,去跟平武侯的精锐碰…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误了王爷的大事啊!老夫…老夫实在是惭愧,有心无力,有心无力啊!”
公孙曦心中了然,也不点破,笑容反而愈发和煦:“老将军过谦了。您和麾下将士皆为云隐立下过汗马功劳,功在社稷。此番若能稳住南线,便是大功一件。王府绝不会忘了任何一位有功之臣,必保诸位后半生荣华富贵。”
于三星混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挣扎”着起身,抱拳躬身,语气“激动”得发颤:“王爷如此体恤我等老卒,老夫…老夫代全军将士,谢王爷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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