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雪仍未停。尚书省值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
郝清风一袭紫袍坐在上首，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名单。方诩、陈武二人垂手肃立在下，神色凝重。而阴影中按剑而立的第三人，身形笔挺如松，正是化名周迁的林庚。林峰“辞相”离京时让其留下当郝清风的影子，作为其最后一道安全屏障的存在，若非杨登岭走后郝清风实在无人可用，也不会让这个影子走到台前。
郝清风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大将军李延昭、太傅李若望、太保李若卓、司空王敬渊、司徒柳逸尘、中书令柳逸瑞、侍中王达陆……
如今，城外战事暂歇，正是彻底清算之时。
“除了擅自率部出城‘抢攻’，如今兵败后下落不明的李士诚，其余名单上的人，都软禁在各处府邸或收押于特定监牢。”郝清风的声音冷峻如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今日让你们过来，就是要议一议，如何处置这些国之蠹虫。”
陈武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躬身道：“大人明鉴，这些人虽然罪证确凿，但毕竟多是朝廷重臣，是否……是否暂缓处置，奏明摄政王，或等三司会审……”
“等不了！”郝清风断然打断，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王爷远在行营，外患未除的情况下，我们再也经不起任何从内部而来的动荡！”
郝清风确实等不了，现在他已经与外戚集团彻底撕破了脸，没有了任何缓和的余地，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况下，他不敢赌杨登岭回来后是否会站在自己这边。帝王之术，无非“平衡”二字，他能为了“上位”弑母，就能为了“平衡”留下他的这些娘家亲戚。到时候，死灰复燃的李延昭他们又如何会放过他郝清风？
方诩显然洞悉了郝清风的心思，上前谏言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除，不足以安军心！不连根拔起，则春风吹又生，后患无穷！”
阴影中的林庚也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当斩立决，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见他们二人如此，陈武也只得在心里暗叹一声“明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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