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刀子”酒液清澈如水,入口却如火焰般灼烈,醇香扑鼻,正是廖锋平生最爱。他自斟自饮,对着地图和棋局独自思忖,不觉已是半坛下肚,面色酡红,浑身燥热,额角微微见汗。
酒酣耳热之际,他又下意识地拿起那副象棋,在跳动的烛火下摆弄起来,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冰凉润泽的棋子,思考着一招“弃车保帅”的妙手,推演着在如今这个风云突变的当下,自己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破局……
突然,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胸口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痛!
呼吸骤然变得极其困难,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廖峰虽然也是杀场军伍中拼杀出来的将领,无论是训练士卒、管理军伍,还是指挥作战都是一把好手,否则也不会一步步坐到镇北军统帅的位置。
但是,因为天赋受限,他并不能像赫连威武一般晋入先天,一身横练的杀人术却不能延缓半点毒性的发作。
廖峰捏在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帐中显得格外刺耳。
“呃……”他想呼喊帐外亲兵,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破碎的气音,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天旋地转般从椅子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碰翻了身旁的酒桌。杯盘狼藉,酒液四溅,浸湿了他的衣袍和地毯。
帐外亲兵听到帐内传来异常响动,心中一惊,急忙掀帘冲入帐内,只见主帅面色紫绀,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口鼻间已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胸口衣襟。
“将军!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军医!军医!快!快传军医啊!”
大帐内顿时乱作一团,亲兵们惊慌失措,有的试图扶起廖锋,有的飞奔出去喊人。脚步声、惊呼声、甲胄碰撞声响成一片。
军医火速赶来,衣衫不整,显然是刚从被窝中被拖起。他扑到廖锋身边,颤抖着手指搭上颈脉,又翻开眼皮查看,一番紧张的诊视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恐惧:“将军……将军他……心疾突发,脉象已绝……已然……归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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