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峰所料,云隐北境的局势,因廖锋的暴毙的缘故,像一锅被不断添柴加薪的温水,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已躁动不安,只待某个临界点的到来。
云冈军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北境长城,如今内部派系林立,彼此提防、倾轧,虽未真个刀兵相向,但那弥漫在军营乃至整个北境上空的紧张气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向蒋潇发出消息的次日,徐倩照例向林峰汇报着最新的谍报,“主公,风声鹤唳之下,往日里那些在官道旁、山林间讨生活的绿林好汉、剪径强人,乃至偷鸡摸狗之辈,最近都异常安分守己。个个如同受了惊的鹌鹑,缩起脑袋过日子。”
“呵呵,正常。”林峰笑道,“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位心情不佳的军爷会不会为了立威、转移内部矛盾,或者单纯只是看你不顺眼,就把他们这群“池鱼”拉出来狠狠收拾一顿,到时候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徐倩深以为然,“是啊,现在整个北境的治安,竟因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路不拾遗”的“太平”景象。”
这种环境下,林峰若执意此刻就带着新四军以及那些拖家带口的匠人、军属们北上出关,穿过这片敏感地带,无异于在火药桶边玩火。新四军虽经操练,但毕竟成军日短,未曾经历真正大战考验。一旦与任何一支心怀叵测的云冈军部队发生摩擦,后果不堪设想。
林峰虽忧心毗伽·勇毅趁乱南下,但也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且再等等蒋潇的消息吧。”林峰站在会香别院的阁楼上,远眺北方,对身旁的徐倩道,“他若能快刀斩乱麻,顺利收编云冈军,我们北上之路自然畅通无阻。若他一时受阻……也罢,大不了就让新四军真刀真枪地练练手,看看这段时间的操演,究竟成效如何。”
话虽如此,他心底还是希望能尽可能平稳过渡。战端一开,无论胜负,都免不了流血死人,而他,现在依旧非常缺人。
等待的日子,略显沉闷。云中城内,昔日的工部同僚,如钱三等,早已是他麾下骨干,多数已迁往安北新城,剩下的也多在黄枫谷基地埋头钻研。林峰在此地,竟有些“举目无亲”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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