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做那朽木,欲重振朝纲,再塑乾坤,又当如何?”
林峰闻言,转过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穆峰,忽然哈哈大笑道:“穆兄,你这话问得,倒像是哪位忧国忧民的大人物。”
穆峰心中一凛,面上却强自镇定,笑道:“林兄说笑了,只是读史有感,胡乱发问罢了。”
林峰也不深究,抿了口酒,淡淡道:“难,难于上青天。首先,自身得硬。要么如虞高祖般,自有强军,扫荡群雄;要么如……呃,得有权谋手段,能合纵连横,借力打力。其次,要能抓住核心利益,重新分饼,让跟着你的人有肉吃。最后,也是最难的,要得民心。而这民心,不是几句仁义道德就能换来的,需要实打实的政策,让百姓能喘口气,能看到盼头。”
他叹了口气:“如今这世道,皇室先天不足,内部掣肘无数,外部强敌环伺……谈何容易?或许……破而后立,才是唯一的出路。”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对方。
穆峰彻底沉默了,只是默默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林峰的话,无情地撕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却又隐隐为他指出了一条前所未想的、更加艰难却也更加广阔的道路。
两人不再谈论天下大事,转而说起风土人情,甚至行酒令、猜拳,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过。酒越喝越多,话也越来越随意。
直到深夜,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穆峰伏在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林峰,朕刚来安北的时候还在想,如果当年郝清风向朕举荐你的时候……嗝……我就不顾影响地召你进京,让清风与你一正一奇,伴朕左右,是不是有可能……有可能就会是另一番境况。”
“或许有可能,但是很难。”
真气流转间,不消片刻,林峰的双眸便恢复了九分清明,他抬头看了眼依旧不紧不慢嚼着肉干的老者,又低头对趴在桌子上进入梦想的“穆峰”说道,“大虞的‘病’已经深入骨髓,不是针石汤药可以医治的了,刮骨疗毒、断肢求生或许可行,但如此一来,是‘病’先去,还是‘国’先亡,就谁也说不好了。顺其自然吧,陛下。”
“陛下”二字一出口,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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