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拉住:“将军且看——那边挂的是不是冀州王旗?”
众人望去,只见王旗被撕成破布条系在木架上,下面蜷缩着具无头尸首,身着四爪蟒袍——正是杨挚!尸体左臂早已不翼而飞,右手也被削得仅剩白骨。
“报——东门擒获个冀州参军!”亲兵押来个癫狂文人。那参军见到杨挚的尸体突然磕头哭嚎:“王爷?王爷您死得冤啊!您养尊处优的,肉肯定香,怎么能这么粗暴地蒸煮呢……暴殄天物啊!”
郑猛胃里翻江倒海,强忍恶心道:“可还有清醒的冀州将领?”
参军痴痴笑道:“将领?将领的肉也香,还劲道!”
话未说完就被郑猛一刀枭首。
林庚摆了摆手:“他们都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告诉将士们,这样的活口留不得。”
……
次日清晨,郝清风带着京畿文武亲临天乾卫城。
甫入城门,空气中弥漫着尸臭与烤肉混合的怪味,熏得众人几乎作呕。街道两旁房屋洞开,随处可见散落的骨殖;一口井边堆着孩童的头颅,井绳上挂着撕碎的襁褓。
“郝尚书。”郑猛单膝跪地,铁甲哗啦作响,“末将无能,王爷他……”
郝清风强忍着不适,却没有像其他文官那样,用雪白的绢帕捂住口鼻,双手扶住对方,“郑将军请起。错不在你,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七卫城还剩多少活口?冀州军几何?百姓几何?”
参军李韬呈上血淋淋的文牒:“据初步清点,七卫城原有军民九十八万七千余。现寻得活人不足五千,多是藏在地窖里的妇孺。冀州军原二十七万,现存……现存约三千,但多半神智昏乱,见人就扑咬。”
有将领忍不住插话:“尚书大人,那些冀州疯子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全宰了祭旗!”
郝清风却看向身后的大虞官员:“各位达人以为如何?”
“按军律该杀!可……可他们都是饿疯的,身不由己……”
“是本官问错了。”郝清风没有理会那位“德高望重”的官员,突然提高声量,冷声道,“本官不应该问该不该杀,而是要问如何才能杀干净!”
众人默然,以郝清风如今的威势,那些官老爷都敢怒不敢言,但心里却都将“残暴”、“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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