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灭荆、冀州易主、云州内乱、杨挚惨死、摄政王殒命……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在整个九州炸开了锅,余波荡漾,搅得各方势力心绪不宁。
其中,压力最大的,莫过于雄踞东方,号称“天下第一州”的青州王杨天望。
青州,富庶甲天下,盐铁之利、漕运之便、人口之众,无出其右。杨天望麾下带甲之士六十万,舟舰千艘,钱粮堆积如山。按理说,他有足够的底气睥睨群雄。
但此刻,这位以沉稳老辣著称的青州王,却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钉在舆图上那刚刚易主的冀州之地。
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几位心腹谋臣和将领凝重的脸庞。
“赫连威武……”杨天望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好快的刀,好狠的手腕。杨挚经营冀州多年,竟在短短时日内,便被其连根拔起,吞得骨头都不剩。”
一名身着儒袍的谋士躬身道:“王爷所虑极是。赫连威武此人,用兵如神,其麾下长风铁骑更是骁勇异常,绝非杨挚之流可比。如今其全据冀州,北面的云州是其发迹之地,凭着一份香火情,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成为其目标;东边的中州虽说如今已是一团乱麻,但毕竟皇城尚在,恐怕其不会贸然去动这块烫手的山芋;剩下的,就是与其一山之隔的青州!其暂未动兵,恐是在消化冀州,稳固统治,一旦其整合完毕,兵锋所向,实难预料。”
另一名武将接口道:“王爷,我青州军虽常年剿倭寇、平海匪,经验丰富,但毕竟多年未与赫连威武这等层次的边军精锐正面交锋。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加紧操练,加固边境防务,尤其是黄河沿线各渡口,需增派精锐,严防死守。”
杨天望微微颔首,目光看向一旁的软塌,恭声问道,“东方先生,您怎么看?”
此时有着“天下第一谋士”的东方玉韬,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金色,精神却愈发矍铄,他听到杨天望的问话后,放下了手中的蜜饯,但依旧靠在软榻上,没有起身,“王爷,老夫命数将近,您应该尽量自己拿主意了……”
“老师!”杨天望的眼圈瞬间红了,“您说笑了,您的身体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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