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庚骑马沿官道向北疾驰了两个时辰,马蹄在月光下扬起细碎的尘土。
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驿站,屋顶的瓦片塌了一半,门框歪斜着。
他勒住马,翻身下来,把缰绳系在门前的枯树上。
驿站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月光。
他推开门的瞬间,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大厅里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干草和碎瓦片。
一张木桌横在中央,两条长凳歪倒在地。
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干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他把长凳扶正,在桌边坐下。
油灯还剩下小半盏油,他点着了,火苗跳了跳,照亮了桌上的灰尘。
他从怀里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信封朝外——郝清风写给林峰的亲笔信,封蜡完好。
他盯着信封看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马蹄声。
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不是一匹马,是一匹。
林庚睁开眼,右手按上桌沿。
马蹄声在驿站门口停住了。
然后是脚步声——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沉重,带着金属碰撞的声响。
门被推开了。
公孙曦站在门口。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盔甲上的血迹泛着暗红色——干涸发褐,至少是三天前的。
她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指尖压在剑格上,没有拔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然后落在林庚身上。
她没有动,林庚也没有动。
林庚慢慢把右手伸进怀里,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
动作很慢,让公孙曦看清每一个步骤。
公孙曦的目光落在信封上。
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的右手从剑柄上移开,移到剑鞘上——不是完全松开,是保持随时可以拔剑的姿态。
她走进来,用左手关上门。
门轴又是一声吱呀。
她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长凳,用右手确认了稳固,然后坐下。
坐下时盔甲的铁片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的左手放在膝盖上,靠近腰间的短刀。
“郝清风让你去安北。”
不是疑问,是陈述。
声音沙哑,像是几天没好好喝水。
林庚点了点头。
公孙曦的目光从信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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