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列装——但风语一脉守了三百年连个叛徒都守不住,墨家那些工匠能比我们强?”
他把账册摔在桌面上。
闷响在帐内回荡了一瞬。账册封面朝上,纸页被摔得微微翘起。
贾言羽从舆图边缘抬起头。他的声音冷静,但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敲击木案边缘,节奏越来越快:“四个月是账面数字。实际扣除运输损耗和沿途驻军消耗,最多三个半月——如果连弩列装拖到两个月以上,窗口期会缩短到三个月。”
他说完手指停住,指节悬在木案上方半寸,然后又敲了一下。
林峰站在沙盘边沿,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在两面小旗之间来回移动——凉州,青州,然后是沙盘上云州新军营地的位置。那片区域现在空着,没有旗,只有舆图上标注的校场轮廓。
赫连威武从帐柱上直起身。
他左脚向前迈了一步。迈步之前,左手先摸了一下腰间——廖锋的旧军牌,铁牌边缘被指腹反复摩挲过的地方泛着暗光。他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老将不认连弩是明面上的事。”他说,目光扫过沙盘上的小旗,然后扫过帐内的人,最后落在林峰身上。“但暗地里是谁在给他们撑腰,得查。”
他顿了一下。左手仍然按在军牌上,指腹沿着铁牌边缘来回摩挲,指腹发红也不松开。
“两个月列装?”他的语气不是嘲讽,是陈述一个他亲眼见过的事实。“两个月能让他们不摔连弩就不错了。”
帐内安静了两息。
沙盘上的小旗被帐门缝隙吹进来的风带得微微晃动,旗杆在舆图上投下细长的影子。林峰没有立刻接话,但他的右手在木框边缘握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着沙盘上云州新军营地那片空白区域。
然后他伸出右手。
不是拔一面小旗——是一把抓过两面小旗同时拔起。旗杆带出的沙土溅到舆图上,落在凉州和青州的位置上,像两小撮灰暗的斑点。他把两面小旗同时插到云州新军营地的位置旁边,旗杆刺入沙盘时发出一声钝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拍得格外用力。沙土从掌心里飞散,落在舆图边缘。
“凉州和青州的兵还没动。”他的声音平静,但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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