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帐门缝隙斜射进来,在沙盘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公孙曦站在沙盘西侧,左手按在舆图边缘,右手食指从凉州边境一路划到安北。指甲在泥路上留下一道浅痕,像干涸的河床。她划完之后没有抬头,右手顺势握住剑柄——不是搭着,是握住,指节发白。
贾言羽拿起另一面小旗,旗杆插进青州方向的河谷隘口时带出一小撮细沙,落在舆图边缘。他插完后退了半步,右手食指在木案边缘敲了一下。
公孙曦没有等林峰开口。她用剑柄敲击沙盘边缘——三声,节奏急促,每一下都让沙盘里的细沙微微跳动。帐内所有人看向她。她放下剑柄,手重新按回剑柄上,声音比平时更硬:“内部问题不解决,外部威胁的时间线毫无意义。”
林峰站在沙盘边沿,双手撑在木框上。右肋因前倾动作微微绷紧,绷带边缘在衣料下轻轻摩擦皮肤。他视线在两面小旗之间来回移动,没有接公孙曦的话。
他左手无意识地按了按右肋处的绷带。
赫连威武靠在帐柱上,双臂交叉。他的目光落在小旗上,但在林峰按绷带的动作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没有说话。
帐门缝隙吹进来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沙盘上的小旗微微晃动。
林峰抬起头,看向姚白白。
“报一遍。”
姚白白站在沙盘对面,左手已经翻开账册。他右手手指在纸页上快速滑动,纸页发出沙沙声——这些数字他今早已经核对过三遍,每一遍都在同一个地方停下来。
“安北存粮,二十三万一千四百石。军械库存,弩箭四万七千支,刀枪盾甲可装备两万人。”他翻了一页,声音平直,没有停顿。“云州存粮,十八万九千石。扬州存粮,五万三千两百石。三地合计——”他合上账册,封面朝上放在桌面上,“四十七万三千六百石。”
帐内安静了一息。
然后姚白白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很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左手下意识按向胸口曾经挂铜印的位置,指腹反复按压衣料——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布料的褶皱。
“四个月的粮草。”他说,语气里带着嘲讽,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前提是连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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