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从库房带回的匕首和残图,此刻并排躺在书案上。
林峰站在案前,手里攥着一卷墨家竹简。竹简的线绳已经发褐,有股陈年的霉味。他俯下身,右肋的绷带随着弯曲的动作绷紧,渗出一片暗色。他偏了一下身子,用左手撑住案沿。
慕墨言的手指在竹简上划过,很慢,慢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最后停在一行小字上。
“圣物认主后七日之内——”她抬头看了林峰一眼,“不得其门,则机关自毁。”
林峰的手停在竹简边缘。
公孙曦坐在书案另一侧,手里端着茶盏。她今早从云州新军营地赶回来,袍角还沾着尘土。她没喝茶,只是端着,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楚。
“七日?”林峰直起腰,右肋的绷带已经洇开一圈暗色。
慕墨言没接话,目光越过他,指向窗外。
夕阳的光线从西边的窗棂斜射进来,在书案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书房里的光线很充足,但已经在往暗里走了。
“七天后的这个时候,是冬至。”慕墨言说,“锁龙井的井水一年里最低的一天。”
林峰看着她。
“那是唯一能进地宫的时间窗口。”
书案上放着那卷残图,图的一角被火烧过,焦黑的边缘像一道刻痕。斩相思匕首放在残图旁边,鞘上的铁锈在斜阳里泛着暗红的光。
林峰没有马上去看匕首。他看了一眼案角被讣告压住的凉州军报——杨登岭的死讯还需要处理,朝廷那边的动向不明。他收回目光。
“七天。”他又说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
公孙曦将茶盏搁在案面上,杯底磕出一声闷响。“一百年等一个倒计时,”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倒是准时。”
慕墨言没有理她。她将竹简完全展开,露出后面几行字:“风语一脉的圣物,认主时会出现刃纹。”
林峰拿起匕首。
他之前看过那道刃纹,刃身上七道凹槽,表面看像是锻造时留下的工艺痕迹。但叶舞比划过之后,那七道凹槽的位置和间距就不再是随机的了。
他试着拔刀。
掌心传来刺痛——旧伤还没好。他用左手托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缓慢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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