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曦掀开帐帘的时候,林峰正把旧绷带解下来。
她没让人通报。帘布在她身后合上,带进一股夜风,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林峰抬起头,右手还捏着那截解了一半的绷带——布面上有一小片深褐色的渗血,边缘已经干了,中间还泛着潮意。
公孙曦走到条案前。她右手攥着一封信,信封在她掌心里被捏得起了皱。她没说话,直接把信拍在林峰面前的条案上。
信封落在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笔架被震得晃了晃,搁在旁边的茶杯在案面上滑了一小段距离,杯底刮出一道水渍。林峰右肋的伤口被这声响激得微微绷紧了一下——不是疼,是肌肉自己收紧了。
他看了公孙曦一眼。她脸色不好,嘴唇抿成一条线,右手拍完信之后没有收回去,指节还压在信封上。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林峰没问。他把旧绷带放在案角,用左手按住条案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去拿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火漆,已经被拆开了。他把信纸抽出来——纸张粗厚,是云冈军常用的那种草纸,边缘裁得不齐。
信上只有三行字。
字迹刚硬有力,每一笔的收锋都压得很重。是赫连威武的笔迹。
第一行:三日之内,回复是否承认云隐摄政王号。
第二行:承认,则乌金墨玉如约供应。
第三行:不承认,则矿脉封锁。
林峰读完,没有表情变化。他把信纸放在桌上,右手食指在信纸边缘按了一下——指腹压在“三日”那个“三”字的笔画上,墨迹被摩挲得有些模糊。右肋的绷带因这个前倾动作轻微牵动了一下,那一片深褐色的区域又扩了一点。
公孙曦一直盯着他。等他放下信纸,她才开口。
“赫连威武的亲笔信。”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到“摄政王”三个字时,语气里有一种明显的讽刺,像是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日之内要你回复。承认,还是不承认。”
她说完之后,右手从信封上移开,攥住了腰间的剑柄。那个动作不是威胁——是她每次提到赫连威武时都会做的,拇指在剑柄缠绳上反复摩挲,那里已经被她磨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林峰没回答。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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