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偏角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弩弦的张力会在拉弦时把这个偏角放大,导致弦路偏移。
他没有出声。
慕墨言将连弩横置,右臂发力向后拉弦。弩弦绷紧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响,她的右臂肌肉在衣袖下绷出一条弧线,手腕在弦到位时微微颤了一下——那个偏角确实被放大了,但她的腕力够稳,弦路只偏了一丝。
她将连弩竖立。
右手食指伸入扳机护圈。
指尖刚触到扳机——
“停。”
声音从靶位后方传来。一个字,不响,但咬得很硬。
慕墨言的手停在半空。连弩保持竖立姿态,扳机护圈里的食指悬在扳机上方,没有碰到。
林峰转过头。
刀疤脸老将站在靶位后方五步处。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握着刀鞘,刀柄朝上。他迈步走向靶位,靴子踩在干裂的泥地上,每一步都碾碎一小块土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身后,短须老将和瘦老将站在原地未动。短须老将的铁扳指在晨光里反了一下光,瘦老将的喉结动了一下。
刀疤脸走到慕墨言面前。
他没有说话,伸出右手。
慕墨言迟疑了一瞬。她的目光从刀疤脸的脸上移到林峰脸上——林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她,右手拇指仍然按在右肋绷带边缘。
她把连弩递了过去。
刀疤脸接过连弩。他的左手托住弩臂前端,右手握住握把。右手拇指上那枚铜制扳指在弩臂表面滑过,边缘与铁木摩擦,发出一声细微的刮擦声。
弩臂上多了一道划痕。划痕很浅,但位置在弩臂中段,正好是漆面最薄的地方。
郝清风的目光钉在那道划痕上。他的拇指指甲在铜扣边缘又刮了一下,这一下比刚才重,铜扣发出噌的一声脆响。
刀疤脸没有按慕墨言的步骤来。
他直接将连弩竖立,右手握住弩弦中部,左手托住弩臂前端。他的虎口对准弩臂中线,食指自然搭在扳机护圈外侧——这个握姿太熟练了,不是第一次碰连弩。
林峰看到了这个握姿。
他的右手拇指在右肋绷带上压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三分。刺痛从伤口处炸开,沿着肋骨往上窜到腋窝。他用这痛压住了一个判断——这老将以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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