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弩,不是云州的制式弩,但原理相通。他不能说出这个判断,因为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一个云州老将的握弩姿势意味着什么。
刀疤脸发力拉弦。
他的右臂肌肉在衣袖下绷成一条直线,弦在一声干脆的咔响中到位——比慕墨言快了将近一倍。弩弦到位时,弩臂微微震颤,震颤的频率沿着弩身传到他的左手虎口,他纹丝未动。
他放下连弩。
右手食指伸入扳机护圈,扣在扳机上。
他停顿了一瞬。
不是犹豫。他的右眼眯了一下,左肩微微下沉——他在瞄准。瞄准的时间很短,短到大多数人注意不到,但林峰注意到了,因为林峰看到了他扣扳机前食指第二关节有一个极细微的调整动作,那是射手在修正瞄准点时才会做的动作。
扳机扣下。
弩箭脱弦。
破空声划向靶位,箭尾羽翼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啸声。弩箭的飞行轨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箭头偏高,偏右,从靶子边缘外侧飞过。
弩箭钉在靶位后方的土墙上。
箭头入土半寸,箭杆上的泥土簌簌落下。箭尾在入土的瞬间嗡嗡震颤,震颤从箭尾传到箭杆,箭杆在土墙里微微晃动。尾羽被校场上的风吹偏,羽片翻向一侧。
偏了半尺。
校场上安静了整整三息。
刀疤脸看着那支偏靶的弩箭。他的右手仍握着连弩,拇指在弩臂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蹭到的是刚才扳指刮出的那道新划痕。
他转身。
看向慕墨言。
“这东西,”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新兵上手比我们用得快。”
他把连弩放回慕墨言手中。
放回去时,他的右手在弩臂上多停留了一瞬。拇指指腹在铁木表面蹭过,感受着金属与木材的接合工艺。然后他松开手,右手自然垂下,扳指上的新划痕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
他转身走向观射台前。
那里插着他的佩刀。
刀尖朝下,插入泥地约两寸。刀身被风吹动,铜饰在晨光里泛着暗光。他弯腰,右手握住刀柄,发力向上拔出。刀身与泥土分离时发出一声湿闷的吸力声,泥土从刀刃上簌簌落下,落在他的靴面上。
他直起身。
左手握住刀鞘,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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