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比周围的干土深了一度。
姚白白已经开始在账册上写写画画。
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左手托着账册,右手握着炭笔,笔尖在空白页上快速移动。他先写了一行数字——扩营两营的粮草月耗——然后停住,用炭笔的平头把数字涂黑。
涂黑后的纸面留下一个深黑色的方块。
他又在方块下方重新写了一行数字。这一次写得很慢,每个数字都反复描了两遍。
“三营扩五营,”他念叨着,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林峰听到,“多两个营的粮草……每月多两千石……缺口……”
他写完后,抬头看向林峰。
眼神里没有慌张,只有紧迫感。
炭笔在他右手指间转了一圈,笔尖沾着的炭粉蹭到了他的虎口。他把炭笔重新夹回右耳上,笔尖的炭粉在耳廓边缘又蹭了一道。
林峰没有看他。
林峰在看刀疤脸的背影。
刀疤脸已经走到另外两名老将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右手把刀鞘往腰带上挂了回去。刀鞘垂在身侧,刀柄朝上,铜饰在晨光里泛着暗光。
短须老将的铁扳指在晨光里反了一下光。瘦老将的喉结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跟着刀疤脸往校场外走去。
三名老将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影子落在干裂的泥地上,被校场上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晨光越来越亮。
靶位后方土墙上的弩箭仍在震颤。箭尾的羽片被风吹偏,羽片边缘的晨露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箭头入土半寸,泥土从箭杆上簌簌落下,落在土墙根部的干草上。
慕墨言把连弩放回木架。她的右手拇指在弩臂上蹭了一下——蹭到的是刀疤脸扳指刮出的那道新划痕。她低头看了一眼划痕的位置,然后收回手。
公孙曦的右手从剑柄上松开。
她的掌心留下一道指甲掐出的红痕,从虎口斜斜划到掌根。她把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在衣袍上蹭了一下,蹭掉掌心渗出的细密汗珠。
郝清风的拇指从水囊铜扣上移开。铜扣边缘多了一道浅痕,位置在扣环内侧,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把水囊的系绳重新绕了一圈,这一次没有绕在手指上。
林峰站在靶位前。
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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