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老将弯腰拾起横在案上的佩刀。
他右手握住刀鞘,左手没有辅助。刀尖朝下插进泥地时,刀身入土约两寸,校场上响起一声沉闷的噗声。泥地被刺破的边缘挤出几粒碎土,滚到靴尖前停住。
刀身立在校场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刀鞘上的铜饰在晨光里闪了一下,铜饰边缘有磨损痕迹——不是新伤,是经年累月握持留下的。
他直起身,右手松开刀鞘。虎口处厚茧在晨光下泛着暗黄,手指关节粗大,指节间的纹路里嵌着洗不掉的铁锈色。
他看着林峰。
没有说第二句话。
林峰没有动。右手仍按在案桌边缘,指尖压着木纹,指甲盖泛白。左手垂在身侧——左肩箭伤让左臂无法正常抬起,肩胛骨位置的绷带在衣料下硌出一道隐约的凸痕。
右肋处,绷带边缘的濡湿范围比刚才大了一圈。衣料贴在皮肤上,每次呼吸都能感到那层湿布在扯着伤口边缘。
公孙曦站在他身后两步。
刀疤脸弯腰拾刀时,她右手瞬间搭上剑柄——不是握,是搭。指节发白,剑鞘被带得微微抬起一瞬,金属吞口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她的身体前倾了半步,左脚已经迈出。
然后林峰没有动。
她的手在剑柄上停了约莫三息,慢慢松开。收回时,右手掌心留下一道指甲掐出的红痕,从虎口斜斜划到掌根。她握拳,又松开,反复两次。
姚白白蹲在观射台边缘。
刀尖入土的声音传来时,他手里的账册翻开又合上。手指在账册边缘反复摩挲,炭笔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浅痕,他又用拇指抹掉,抹得纸面发灰。
他嘴里无声地念叨了几个字——从口型看,像是在数数。
郝清风站在观射台台阶下。刀疤脸插刀入地时,他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呼吸明显变快了一次。然后他用深呼吸压制——吸气时肩部上抬,呼气时缓缓放下。
他的目光在林峰和老将之间快速移动,来回两次。
林峰从观射台走向靶位。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用右脚先踏出,左脚跟上时身体微微偏右——左肩不能受力,整个上半身的重心都在往右偏。右肋处,绷带下的濡湿感随着步伐在扩散,温热,黏腻,像有一块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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