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夜色里闷闷地响。
林峰伏在马背上,右肋随着马背的起伏一抽一抽地疼。他没有勒缰,只是把左手按在绷带处,指尖感受到一层温热的湿润——不是新渗的血,是刚才在马上颠了半个时辰,旧伤被反复拉扯,纱布边缘那点渗血慢慢洇开了。
身后跟着十几骑。公孙曦在他左侧半个马身的位置,腰间的刀柄随着马步轻轻磕着鞍具,发出有节奏的闷响。姚白白在右后方,怀里抱着账册,马背上还捆着一只木箱,里头装着安北各郡县的粮草清单和后勤调度册。贾言羽在最后面,骑得很稳,像是在马上也能睡着。
郝清风是在岔路口汇合的。他带着两个随从从安北城方向赶来,马还没停稳就递过来一只水囊。林峰接过去喝了一口,凉的,喉咙被激得一紧。他把水囊递回去,没说话。
天还没亮。东边天际线泛着一层极淡的灰蓝,像是有人在墨色的天幕上用手指抹了一下,抹得不均匀,留下一条模糊的痕迹。路两旁的树还黑着,树冠在夜风里轻轻晃,晃不出形状,只有一团更深的黑。
林峰在马上闭了一会儿眼。不是困,是疼。右肋那块地方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里头慢慢刮,不剧烈,但持续不断。他试着调整呼吸,吸进一半就停住了——不是不能吸,是吸深了会扯到伤口,扯到之后疼得更厉害。他把那半口气慢慢吐出来,睁开眼睛。
前面就是云州新军营地。
营门口的哨兵举着火把,火光照在营门两侧的夯土墙上,墙面粗糙,能看见夯筑时留下的横向纹理。哨兵认出林峰的马,没有盘问,只是把长矛从右手换到左手,侧身让开。
校场上已经有人了。
慕墨言站在靶位前,身后是三个墨家弟子,每人手里提着一只木箱。箱盖已经打开,里头的连弩在火把光下泛着冷光——弩臂是新的,木纹还没被汗渍浸透,弩弦绷得很紧,在火光里微微反着油光。靶位五十步外,草绳扎的靶心已经换过一轮,旧的靶心上密密麻麻全是箭孔。
林峰翻身下马。右脚踏地的时候右肋被震了一下,他顿了一瞬,然后站直。
公孙曦下马的动作比他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林峰身后半步的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