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右手自然地搭在腰间刀柄上,目光扫过校场,在观射台上停了一瞬。
观射台上坐着三个人。
三个老将。年纪最大的那个左颊有一道旧刀疤,从眉骨拉到下颌,疤痕泛白,边缘不平整——不是战场上被人砍的,是年轻时跟人拼刀留下的,那种近距离、面对面、刀刃在脸上慢慢拖过去才会留下的疤。他坐在中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直得不像是放松,像是在等什么。
旁边两个稍微年轻些,但也都在五十开外。一个留着短须,右手拇指上套着一枚铁扳指,扳指边缘磨得发亮。另一个瘦些,脖子上的皮肤松弛,喉结突出,目光一直盯着靶位方向。
姚白白把木箱从马背上卸下来,放在靶位旁边的地上。他蹲下去,掀开箱盖,取出账册和炭笔。炭笔的笔尖昨天刚削过,现在又钝了,他在靴底上蹭了两下,蹭出一小截新的笔锋。
慕墨言走到靶位前,右手托起连弩的箭匣。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连弩举到林峰面前,让他看清楚装填机构。她的手指在弩身上移动——右手托住箭匣底部,左手拇指压下弩弦卡榫,食指扣动机括。箭匣滑入槽位,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那声音很轻,但在清晨安静的校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抬起弩,瞄准,扣动悬刀。
弩箭钉在靶心上。
箭尾的白色翎羽在晨光中微微颤动。靶心周围的草绳被箭簇撕裂出细碎的纤维,纤维在空气里轻轻飘了一下,然后落在地上。
慕墨言卸下箭匣,把连弩放回木案上。她抬头看着林峰,目光锐利,语气平静。
“射速比旧制快三倍。装填步骤从九步减到五步。”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箭匣卡榫上轻轻敲了敲。
“弩弦换了新材,拉力不变,但回弹快了四成。连续射击五十发不需要换弦。”
林峰没有说话。他站在靶位五步之外,目光从连弩的装填机构移到靶心上的箭痕,又移到观射台上那三个坐着的背影。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按在右肋绷带处,指尖感受到绷带下那层湿润的范围比刚才大了一圈——不是剧烈渗血,是慢慢洇开的,从一小块变成一小片。
晨光从东边城墙垛口间漏过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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