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被刮起的碎土粒溅到旁边人的靴面上。
旁边两个老将也站了起来。
刀疤脸弯腰拿起案上的佩刀。他右手握住刀鞘中段,左手托住刀柄,动作缓慢而郑重——不是拔刀,是托刀,像是在捧一样很重的东西。他把整把刀横放在木案上。
刀鞘磕在案面上。
那声音不大,但很沉。是木头撞木头的声音,中间隔着刀鞘的铜饰,撞击时发出一声金属的嗡鸣。木案被压得微微下沉,案腿在泥地上陷进去半指深。刀鞘朝北,刀柄朝南,铜饰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光,光斑落在观射台前面的泥地上。
刀疤脸抬起头,看着林峰。
他的声音不大,但校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墨家机关是奇技淫巧,坏了军中血勇。”
他说这句话时,左手按在刀鞘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顿了一下。
“王爷要列装这东西——”
他的右手从刀鞘上移开,垂在身侧。
“就先从我们三个身上踏过去。”
他说完这句话后,校场上安静了。
不是那种有人屏住呼吸的安静,是所有人都不动了的安静。靶位旁的墨家弟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姚白白蹲在地上,炭笔从耳后取下来又放回去。郝清风的目光钉在刀疤脸的刀上,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公孙曦站在林峰身后半步,右手已经按在腰间刀柄上。不是要拔刀——她的拇指没有推开刀镡——是习惯性的准备。她的目光越过林峰的肩膀,落在刀疤脸老将的脸上,然后移到他身后那两个老将身上。短须的那个右手拇指上的铁扳指在晨光里反着暗光。瘦的那个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
风从校场北面刮过来。
靶位旁的墨家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拍打着旗杆,布帛在风里绷得很紧,边缘被吹出一道弧线。旗杆底部插在泥地里,风大的时候旗杆微微晃动,泥地里的插孔被晃松了,边缘掉出几粒碎土。
林峰站在观射台前。
他的左手从右肋绷带处移开,垂在身侧。指尖上沾了一点深色的血迹,已经半干了,在指腹上留下一层黏腻的触感。他把那只手在衣袍侧面蹭了一下,蹭不掉。
他看着那把横在案上的刀。
刀鞘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