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口时,龙纹印的火漆断成两半,断口整齐,像是被一刀切开的。信纸展开时发出一声轻响,比刚才那声撕裂温和得多。
他读青州檄文的时间比凉州急报短。
放下信纸时,他的左手在纸面上压了一下,指尖在落款处留下一道浅浅的折痕。然后他把两份文书并排放在案桌中央,说了一句。
“都看看。”
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读战书,倒像是在分享一份军报。但他说完这句话后,右肋因呼吸牵动而微微绷紧,衣下的绷带边缘在晨光里隐约可见一丝暗色。
贾言羽最先伸手。
他拿起凉州急报,目光在信纸上移动。到“窃国纨绔”四个字时,他的眼睛停了一下——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读。读完放下,用右手拿起青州檄文。放下的动作比拿起时慢了一拍,指尖在纸面上留下一道细微的汗痕,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水光。
他面无表情地把两份文书推给赫连威武。
赫连威武接过文书时,没有看内容。他先看落款处的日期——目光在凉州急报的日期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青州檄文的日期上,又停了一瞬。然后他抬头看了林峰一眼。
那个目光的意思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放下文书时,左手食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沉闷的声响在帐内回荡,比刚才椅子腿拖地的声音更短,更硬。
公孙曦把两份文书并排放在自己面前。她的手指点了点落款日期——凉州急报的日期,青州檄文的日期。两份文书的落款都是同一日,前后只差两个时辰。她的指尖在日期上停住。
“同一天。”
三个字。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今天深秋,无风,微凉。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两行日期。她的右手从剑柄上松开,在身侧握成拳,指甲掐入掌心,然后松开。
帐内沉默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
这期间只有帐外传来的操练号角声——三短一长,步兵方阵列队信号——和士兵的口号声。声音隔着帘子,显得遥远而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林峰的右肋在呼吸时微微起伏,绷带下的伤口在静默中隐隐作痛。他用左手按了一下绷带边缘,指腹下的濡湿已经扩散到掌心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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