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林峰跨过门槛,回头看了一眼书房案角——那卷绢帛在暗格里,但背面的“杨”字像烙在眼睛里一样。朱砂的颜色和廊下月光重叠了一瞬,然后散开。
廊下月光很亮。
叶舞站在柱子旁,没有转身,只是偏了偏头表示听到了开门声。青铜兵符的棱角在她右手指间反射出一道冷光,刻着的“舞”字边缘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眼睛里。他眨了眨眼,把那个“杨”字从视线里挤出去。
她的右手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规律的张合——指节泛白,松开,再泛白,再松开。约莫三个呼吸一个循环,像在测量什么。
林峰走到她身边时停了一步。右手下意识按住右肋绷带的位置——伤口因长时间站立和行走又开始隐隐作痛,药布边缘有一小块濡湿的触感,他没有低头看。
“怀瑾已经睡了。”
叶舞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没风。她没有看林峰,目光仍落在院子里某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握着兵符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那是这个循环里“握紧”的那一瞬。
林峰点了点头。他用右手轻轻拍了拍叶舞的右肩——手掌在她肩上多停了一息,感觉到她肩胛骨在他掌下微微一僵。不是被吓到。是她左臂箭伤处突然痉挛了一下,她咬住下唇,把那个颤抖压回了肌肉里。
然后她才松开支棱的肩膀。
“莺莺在偏厅等你。”
这句话比上一句更轻,像是补充,又像是催促。
林峰收回手,走下台阶。夜风从廊檐下穿过,带着深秋草木枯败的气味。他穿过院子时抬头看了一眼偏厅的窗户——还亮着一层暖黄色的光,在整座渐次暗下去的郡王府里,是唯一还醒着的灯。
偏厅的门没关。
林峰用右手搭在门框上,木纹的粗糙触感让他从书房的思绪里抽离出来。偏厅的烛火只剩一小截,烛泪流到木案上凝结成白色硬块,火苗偶尔晃动,把桌面上摊开的纸页影子投在墙上。
徐莺莺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右手攥着一支炭笔,笔尖抵在纸面上,已经干了的墨迹在指尖留下一小片灰黑。左手腕压在胸口位置——不是随意的姿势,是左手护着那串狼牙,像一只护着幼崽的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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