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尽,剩下的路,看他自己怎么走。”
他站起身,朝林峰拱了拱手。袖口扫过桌沿时带起一小片灰尘,在油灯光里浮了一瞬就散了。
“话已带到,我该走了。”
林峰没有拦他。他听着王玄策的脚步声从廊下往外走——一步一步,不快不慢,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通往前院的门洞方向。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松开了一直攥着茶碗的左手。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松开后血液回流,指尖传来针扎似的麻刺感。他用左手将绢帛重新卷起——右手手指触到背面那个朱砂写的“杨”字时,停了一下。朱砂的触感是干的,光滑的,但那个字像烙在他手指上一样。
他右肋的伤口因为弯腰的动作传来一阵刺痛,让他皱了皱眉。
他打开书架的暗格。暗格的木门有些涩,推开时发出木头摩擦的闷响。他用左手将绢帛放进去,右手扶着书架边缘稳住身体。关上暗格的门时,木头碰木头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响了一下——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被锁上了。
他推开书房的门。
廊下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凉意。叶舞还站在那里,左手握着那枚青铜兵符,右手自然垂下。她左臂的旧伤让她没有把重量压在左腿上,身体微微右倾,站姿比平时歪了一点。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铛。
铛。
铛。
三声。已经是三更天了。
叶舞看见林峰从书房出来,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到他身后书房窗户上映着的烛光。她没有问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说了一句。
“怀瑾已经睡了。莺莺在偏厅等你。”
林峰点了点头。他走下台阶,叶舞跟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右手直接按在他右肋的绷带上——力道精准,不是触碰,是按压检测。手指在绷带上停了三个呼吸,确认没有新的温热濡湿才松手。
这个动作粗暴、直接、完全不合礼数。
林峰没有躲。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左手里那枚青铜兵符。月光照在符面上,刻着的“舞”字边缘反射出一道寒光,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眼睛里。他眨了眨眼,那个“杨”字又在脑子里闪了一下——朱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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