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木纹的方向轻轻拨开焦炭。
接合处露出来了。榫头是燕尾形的,咬合得非常紧,即使被大火烧过也没有完全松动。榫头的倾斜角度、咬合深度、燕尾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的。
林峰看着那处榫卯。他见过这个形状。机关术图谱第三页,左下角的图示——燕尾榫,风语一脉的守城术基础构件。倾斜角度三十度,咬合深度两寸三分,燕尾弧度一百二十度。图谱上画得清清楚楚。
一模一样。
慕墨言沉默了几息。她的右手食指停在榫头边缘,指腹贴着炭化的木纹,没有移动。左手腕上的墨玉扳指在晨光下泛着暗绿色——她的拇指在扳指上摩挲了三圈,然后开口。
“这是墨家的手艺。燕尾榫。”
林峰抬起头。
“墨家传给北狄?”
“不是墨家传的。”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是墨家的叛徒。”
姚白白站在几步外。她听见这句话时,右手忽然按向胸口——那个位置,以前挂着她的铜印。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按得很用力,指节在袍子上压出几道褶子。
她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废墟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风语一脉守了三百年。”她说,语气带着压抑的嘲讽,“连自己的叛徒都守不住。守城术守的是什么?”
说完她先移开目光,咬住下唇。
慕墨言没有反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沾着炭灰,黑色的粉末嵌在指纹的沟壑里。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晨光从堡墙的缺口斜射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风语一脉守了三百年,确实没守住。”
她抬起头,看向林峰。
“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林峰站起来。左腿先发力,右腿跟上,右肋的绷带在站起来时扯了一下——这一次他感觉到了湿润。不是夜露的湿,是血的湿。绷带边缘渗出的血已经洇透了外层的药布,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
叶舞上前半步。她的右手搭在林峰左前臂上,手指轻轻扣住他的脉门——表面是自然的触碰,实则在确认他心率是否正常。她的指腹是凉的,但扣脉的动作很稳。
“火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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