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七竖八地堆在墙根下,有些还在冒烟。
公孙曦已经蹲在一具遗骸前。她用剑尖拨开焦炭——剑尖很轻,但拨到第三下时手腕微微发颤,是长时间握缰和持剑后的疲劳。铁甲已经烧得变形,粘在焦黑的皮肉上,分不清哪是铁哪是骨。
她翻过尸体的脸。
不是毗伽的亲卫。
她又翻了一具。铁甲下面露出半截烧焦的皮袍,领口绣着的狼头纹样烧得只剩半边,但还能看出是普通骑兵的制式。
“二十三具。”她站起来,剑尖在焦炭上擦了擦,“都是轻骑兵。没有毗伽的亲卫。”
林峰没有回答。他站在一架被烧毁的冲车残骸前。冲车的轮子烧没了,车身塌了一半,但底盘还在。底盘上的铁件烧得发黑,但结构还在——六架。他数了数废墟里的冲车残骸,六架。
“冲车的数量不对。”他说。
公孙曦转过头。
“他们带了六架冲车来撞门。”林峰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废墟里听得很清楚,“不可能只为了抢粮草。”
叶舞站在林峰身后三步处。她听见这句话时,左手无名指和中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那是她平时检查解毒药材包的动作。但她克制住了,没有真的去摸。
公孙曦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脚边的遗骸,右手食指在剑鞘上叩了三下,停顿,又叩了三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堡门方向。
“姚白白来了。”
马蹄声从南面传来,由远及近。姚白白的马还没停稳她就翻身跳下来,袍子下摆沾着露水和泥点,马鞭还攥在右手。她大步走进堡门,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咔嚓声。
“峰哥——”她刚开口,就看见林峰蹲在冲车残骸前。
林峰没回头。他蹲下时左手撑在膝盖上保持平衡,右腿微微后撤,避免右肋受力。冲车的底盘上堆着厚厚一层炭灰,但底盘与车身的接合处还有一段木头没完全烧毁——木头表面炭化了,但底下的纹理还在。
慕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没有骑马,靴子上沾的灰比姚白白还多。她走到冲车残骸前,蹲下,没有急着说话。先用手在焦炭表面按了按——炭灰沾在她指尖上,露出下面一层暗红色的木纹。
她用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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