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也好。他往苍狼山跑,说明他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一骑马从堡外暗处策马赶来。是公孙曦。她手里举着一面狼头旗——旗面被火烧掉了一角,边缘焦黑,但旗杆完好。旗杆上刻着几个字,在火光中看不清楚。
“旗杆上刻了字。”公孙曦说,右手把令旗递向林峰时短暂停顿了一下,然后松开手。
林峰接过令旗。他的指腹先摩挲了一下旗杆上刻字的凹陷,触感粗糙,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他没有低头去看——火光太晃,刻字在阴影里,天亮前看不清。
他把令旗卷起来,塞进鞍侧的皮囊里。
白羊堡的大火还在烧。浓烟升腾,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火油味,混着夜风从峡谷里刮过来。
公孙曦策马站在林峰右侧,与赫连威武保持着一马身的距离。她没有看赫连威武,目光始终落在苍狼山方向,右手无意识地握拳又松开。
叶舞的右手还按在刀柄上,直到林峰把令旗塞进皮囊后才松开半寸。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的绷带——握缰时松脱的边缘已经滑下来一截,露出下面干涸的褐色血迹。她没有去缠,只是用袖子遮住。
赫连威武最后看了一眼白羊堡的火光,然后调转马头。他腰间的军牌在转身时撞了一下马鞍,发出一声脆响。
“天亮后派人进堡清理废墟。”他对林峰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看看北狄遗骸里有没有毗伽的重要部将。”
林峰点头。他的左手又按上了右肋绷带,这一次没有涂抹,只是按住。
公孙曦策马靠近林峰,声音压得很低。
“苍狼山是云州西北的无人区。那里什么都没有。”
林峰看着毗伽消失的方向。
“有。”他说,“只是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
夜风从苍狼山方向刮过来,带着一丝马汗味,在火光中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