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推开书房门时,右肋的绷带还在渗血。
骑马从城西军械库赶回来,一路颠簸,伤口又被牵开了。他用右手按了一下右肋,手指触到一层温热的湿意。绷带边缘的血迹从深褐变成了暗红,在浅色外衣上洇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他没管。
门推开的一瞬,他看见贾言羽站在书案旁。不是在翻文书,不是在写东西——只是站着,手指在书案边缘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像两颗石子扔进井里,隔了一会儿才听见回音。
贾言羽抬起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敲案面的动作出卖了他——林峰跟了他三年,只在他真正紧张的时候见过这个动作。
门外站着一个人。
赫连威武的亲卫。云冈军的制式皮甲,左胸位置磨得发亮,那是常年背弓留下的痕迹。腰间挂着一枚铜制令牌,边缘被磨得浑圆,表面那层铜锈反而让令牌上的狼头纹路更清晰了——不是新刻的,是用了很多年的东西。
亲卫站得很直。那种直不是军姿的直,是等了太久、身体已经僵住的直。他的靴面上有一层薄灰,不是安北城里的土——是官道上的黄土,被风吹干后留在皮面上的那种。
从云冈军大帐到安北郡王府,快马至少三个时辰。
亲卫双手递上信封。
林峰接过来。信封是粗草纸,封口处压着一枚红色火漆——不是云冈军的军印,是赫连威武的私印。印纹边缘有一处细微的缺口,像是被什么硬物磕过。
用私印,不经过军中文书系统。
林峰用左手撕开封口。右手没动,右肋的伤让他拆信时只能一只手操作。信封纸被撕开时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信纸抽出来。
折痕很整齐。对折,再对折,折痕压得很用力。
墨迹已经完全干透。
林峰把信纸展开。
一行字。写在信纸正中央,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七个字——
廖锋的事,我要一个交代。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书房里很安静。窗外的日光从西窗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条光影。光影里浮着细小的灰尘,慢慢飘,落不到地上。
贾言羽的目光落在信纸上。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